苏清眠站直身体:“哎,对了,这首歌也是献给天枢主的,我祝天枢主大人好人一生平安,幸福到死!”

    他不去众人的眼光,跳上桌子,怎么说都是在另一个世界当过三栖明星的,佳作无数,唱首歌完全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此情此景,他倒是想起来一首他原创的歌。

    “夕阳昏,野兽凄,爬行的藤蔓在静默中燃烧。”

    “你放手欢笑,看我在深渊中挣扎。”

    “原始的森林在狂欢,有滴不落的泪结了冰霜。”

    “浮生物语多癫狂,任破碎的灰烬平和暗殇。”

    苏清眠不知道自己唱了几遍,热热闹闹的场子在他海妖一样的嗓音中渐渐沉静。

    最后是苏拂榷强行把他带走的。

    苏家哥哥们听了苏清眠的醉话,这才知道弟弟身上发生了什么。

    聆夜声似乎是存了心不让苏清眠好过,身边的情人换来换去,还想方设法地在苏清眠面前显摆。

    苏清眠洋洋洒洒地写了几千字的叫《欲求不满的天枢主》的文章发表在苍穹下中,明里暗里讽刺天枢主是个眼光不好的男人。

    光海的人看了文章后,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聆夜声。

    聆夜声在光海普通人眼中是不怎么好的。

    被橘枉辞控制的那些年,他做了很多坏事,什么事压榨百姓他就做什么。

    橘枉辞很聪明的,他让聆夜声做坏人,自己去做好人,给了普通百姓很多小赢小利。

    百姓接触不到上层的真实面目,很容易被人带偏。

    他们觉得坏人聆夜声害死了好人橘枉辞,聆夜声的罪名又多了一项,他近来又不好好管理政事,反而乱起了后宫,百姓们对他的怨言更加多了。

    第一百零四章 烂生 刑场 希望破

    从那次醉酒后,苏清眠就爱上了醉酒的感觉。

    云里雾里,灵魂好似升到了九霄,忘却了凡尘的哭闹,与胆小的云龙共翱翔。

    他生活靡烂而不自知,抱着酒瓶在廊下观雨,苏拂榷看不得他这副醉生梦死的样子,一脚将他踹下了长廊,清凉的雨水打湿了苏清眠的衣服。

    苏拂榷咬牙抓住苏清眠的衣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苏清眠扔掉酒瓶揉了揉眼睛,视线聚焦,嘿嘿笑了一下。

    “你长得有点眼熟。”

    他身上酒气横溢,苏拂榷真想扔了他:“你脑子还清楚吗?”

    好像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苏清眠不笑了,眼睛耷拉了下去,眼神中写满了泫然欲泣的委屈,嘴角轻轻抽 动。

    “说话!”苏拂榷没有好气地摇了摇了苏清眠的肩膀。

    这也就是暴脾气的苏拂榷,随便换个哥哥,此时都要心疼地抱住苏清眠。

    “二哥,”苏清眠额头抵在二哥的肩膀上,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在脸上,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滴落,“我、我好难受,怎么办,我没有办法不想他,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么,聆夜声这个混账!”

    苏拂榷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柔美的脸上化开一个心疼的神情:“你说得对,聆夜声就是一个混账,你和一个混账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笨死了。”

    嫌弃是真嫌弃,心疼也是真心疼。

    苏拂榷打横抱起晕晕乎乎的苏清眠,令人放好浴水,囫囵着把苏清眠放了进去。

    苏雾淮端着一碗解酒的汤走了进来,颦了颦眉:“你没给他脱衣服就给他洗澡?”

    苏拂榷不耐烦:“给他洗就不错了。”

    热气升腾,模糊了一切。

    苏清眠感觉世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静谧无声,空旷无垠,他在中央哭的肝肠寸断,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的痛苦。

    雾气忽然聚起来了,影影绰绰地凝聚成一个人影,苏清眠伸出手追着那人的身影跑去,喊着聆夜声的名字。

    脚下横生了许多尖锐的刺,苏清眠一动便会被刺穿,他固执地追着朦胧的声音,血流了一地。

    不想这样。

    不想在感情中拖拖拉拉,太难看了。苏清眠也想痛快地了断了这段感情,就像聆夜声那样干净利落,甚至还一个接一个地换着身边的人。

    可是他做不到。

    仅仅是放下,他就做不到。

    聆夜声明摆了就是恶心他,跟别人恩恩爱爱地在他面前晃悠,晃悠你大爷的,脸好看?

    苏清眠鼻子根发酸,脑海中聆夜声的面容越发清晰了。

    那人生得确实好看,朦胧如皎月,凌厉如剑刃,他最喜欢微笑,嘴角轻微地上扬,却能给人深渊一样的巨大压力,叫人不敢抬头看他,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

    万千天光中,他转头微笑,锦绣山河,都随着他的意念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