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自己的宁静——以及喜乐。”香理把被吓坏了的抱着自己孩子的女士挡在自己身后,在所有人都瑟瑟发抖时候,踏着没有一丝颤抖的步伐走在了最前面。

    毫不畏惧的回答了青年——那如同饥渴的凶兽一般的青年——那并不希冀回答的疑问。

    牧师害怕的躲在了布道的讲台后面。

    凶兽将目光定格在了这个唯一敢站在自己面前的女性脸上,早在调查过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之后,他就记住了所有的成员以及关系人物,“武装侦探社的人吗?然而我此番并非为你而来,安静的退到一边去吧,女人。”

    “突然闯入教堂之中,杀死无辜的人,这样的暴行是不能被谅解的。”香理试图用话语拖住他,好给其他人争取逃脱的机会——然而对方似乎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似的——外套化作黑兽,轻易的撕碎了一个企图逃跑的年轻修士。

    “你!”香理惊叫出了声,下一秒如同波涛一样的黑兽向她涌了过来——这个数量,足够将她撕成碎片吧。

    来不及反应,身体根本无法做出相应的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黑色的波涛冲自己涌过来,带着新鲜的血才有的腥臭味——

    每一匹黑兽都准确的避开了站在对面是少女,吞噬掉她背后的空间,撕碎了——

    撕碎了拿着从布道台下拿出的□□的神父。

    子弹掉落了一地。

    香理茫然的看着收回黑兽的青年——

    为什么呢?明明可以把自己也一起撕碎——

    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

    ——而这也是芥川龙之介此刻问自己问题。

    明明可以把这个天真愚蠢的侦探社的女人一起撕碎——

    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这么做呢?

    “为了自己的宁静和喜乐而祈祷。”

    耳畔响起的是这一模一样的回答。

    仿佛那个人越过了过往的岁月和生死,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年底忙的吐血,

    第15章 15

    早晨的风吹拂着这青年的鬓发,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原因,鬓发的末端显出了一些白色,更让青年原本瘦弱的身体,苍白的脸色显得病怏怏的。

    他已经四年没有回到这个地方了。

    如今站在这里的时候,这片土地看上去荒凉的可笑。

    ——他曾经的栖身之所,如今是一片荒凉的墓地,这片土地唯一的石碑——那堆叠起来的三块石头下面,埋藏着年幼时期曾抚养过他的女人留给他的所有遗物。

    院子的左边曾经有一颗老无花果树,现在只剩下烧焦的枝干上长满了寄生的藤蔓,无花果树的旁边曾是一大片的虎耳草,现在只剩下半人多高的杂莠,没有人打理的墓地就是这样透着荒凉和可悲的气息。

    青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发奇想又回到这里,他只是很想回来看看。

    看看就走。

    安静的站在这里许久之后,当他再次离开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沾着泥土的生锈盒子。

    ——并不能在这呆的太久,怀念过去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和沉湎的事情,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既然已经选择了独行于黑暗之中,那么——如今再摆出思念往昔的姿态来,就显得十分可笑和懦弱了。

    这是他自己的意志,同那个已经长眠之人的心愿毫无关系。

    ——

    “要是下一场雨就好了。”香理坐在酒吧靠窗的位置,安静的望向外面,面前坐着一个小女孩,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明明应该是笑的像花一样的时候,却偏偏透出死色来。

    少女不为所动,只是安静的坐在原地。

    “听敦说,你想吃汤豆腐?”香理突然露出一个微笑,站起来走到少女的面前,握住她的手笑道,“那就去吧?”

    “诶……等等?”一边监视着的国木田猛地站起来拍了桌子。

    “这孩子不是说了吗,吃了汤豆腐的话,就什么都说了。”香理眯起眼睛笑的一脸爽朗,“橘堂的汤豆腐——反正我新拿了稿费——”

    “你还要出去吗?明明昨天才遇到那么过分的事情。”国木田推了推眼镜。

    “我没事的啦,”香理抬起手转了一圈,“你看,不是一点小伤也没有吗?”

    “……”既然都这么说了,万年操心命的国木田也就只好叹了一口气,带着香理和敦一起去了橘堂。

    说句实话,如果这一次不带香理来的话,大概……以敦的钱包,他要有一阵子好哭了。

    在问到了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镜花之后,国木田和敦走出去私下里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名为镜花的少女安安静静的吃着豆腐,香理看着她,嘴角微微带着笑意——或者说她一直都是这样的,看着谁都带着温柔的笑意,好像这笑是从她的灵魂里透出来的一样,带着慈祥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