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江的办事效率高到惊人,宋浅还没缓和出来情绪,顾墨江一脸严肃地推门而进,他换了身很正式的西装,还打了领带,双手背在身后,沉重的站在宋浅面前。

    宋浅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她心绪不宁的问:“你……这……这是怎么了?干嘛穿的这么隆重?”

    顾墨江轻咳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很规整的纸来,表情尤为正经的开口:“浅浅,很抱歉我不善言辞,和你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真正告诉过你我的爱,今天……今天本来不是特殊的日子,马上,请你记住这个时间,下午五点二十分,宋浅,我爱你。”

    宋浅面无表情怔愣了好大一会儿,她抬眼对上顾墨江的眸子,落日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侧脸,褐色的眸子极具温润。

    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里,他这么老套的情书式浪漫,显得尤为难得。

    宋浅梗住了,她不知道如何回应顾墨江的话,两个人四目相对着。

    王阿姨火急火燎的瞧着门,很仓皇的说:“少爷,家里没有玫瑰花,您看西兰花行不行?”

    顾墨江无奈低头笑了笑,有些羞耻的把情书塞在裤兜里,接过王阿姨费劲心思从菜篮子翻出的花。

    宋浅大感意外,她立刻从被窝里爬起身,顾墨江这是在搞什么,顾总这样的身份随便拍人买个礼物完全可以糊弄过去,为什么偏要送花,奇怪。

    宋浅质疑他的行为:“你干什么?”

    顾墨江笑了笑,答:“求婚。”

    他的话足够让宋浅吃惊上一阵了。

    当宋浅还傻愣着没有搞清楚眼前的状况时,顾墨江的西装口袋像百宝囊似的,他又掏出来戒指,手捧着西兰花,单膝跪地,义正言辞道:“宋浅,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宋浅迷惑了一阵,她低头看着跪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还有那一束尤为亮眼的西兰花,又有些哭笑不得,“我说顾总,戒指都准备好了,就不能提前准备好花吗?”

    顾墨江嘟着嘴,一脸委屈地解释:“那人家不是打算明天才进行的嘛……”

    “那你为什么临时改变计划?”

    顾墨江磨了磨牙,说:“因为今天……因为择日不如撞日,我的老婆这么聪明,万一我今晚露馅儿了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宋浅点了点比自己矮一截的人的额头,笑着说:“油嘴滑舌,抹蜜了?”

    “老婆,我刚才说嫁给我好吗?”顾墨江收起笑容,很正经的看着宋浅。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紧张过,哪怕他知道宋浅已经嫁给他的,事情已经有了最好的结果,他还是无比期待有惴惴不安的祈祷宋浅会答应他的示爱。

    宋浅板起脸认真思考了一阵儿,道:“嗯……这个吧……我得好好……”

    顾墨江在这样吞吞吐吐的语气里,彻底不安了,宋浅很明显察觉出他举着西兰花的手在不断抖动。

    她挑了挑眉,接过西兰花,把手递给顾墨江,傲娇地说:“便宜你了。”

    顾墨江悬着的心忽然落地,他一把抱住宋浅,将她整个人都悬空抱着,狠狠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宋浅笑着接受他的吻,又立刻推了推顾墨江,紧张兮兮的说:“快把我放下。”

    “不放。”

    “你还没给我带戒指呢,不带戒指我悔婚了哈。”

    顾墨江立刻把宋浅放在床上,从戒指盒里取出戒指,依旧是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宋浅。

    他的手心出了很多虚汗,紧张到不断抖动,宋浅调侃着:“顾总出这么多虚汗,肾虚,得治。”

    顾墨江黑着脸强制自己把戒指套在宋浅的无名指上,吻了吻她的手,说:“宋浅,就算我肾虚,你这辈子也别想换人了。”

    宋浅白了他一眼,打量着手上的钻戒和西兰花,“哎呀,赫赫威名的顾黑铁,求婚现场紧张到肾虚,还……还拿西兰花来糊弄老婆,嘶~”

    “妞儿,你对顾总的求婚仪式不满意是不是?”

    宋浅第一次听从自己的内心,主动吻了顾墨江,“啧啧啧,妞儿不敢。”

    此时的王阿姨又火急火燎出现在了卧室门口,“少爷,按您的要求,花点送来的玫瑰花。”

    顾墨江捏了捏鼻骨,说:“王阿姨,结束了。”

    他起身接过一捧玫瑰,花束算不上大,但开的足够惊艳和精致,看得出来顾墨江很用心挑选了。

    王阿姨看了眼宋浅手中的西兰花,无奈又急忙查缺补漏:“西兰花也是花,既特殊又有纪念意义。”

    宋浅挑了挑眉,赞同的点头:“顾墨江,把这个西兰花……做个标本吧,毕竟这个绿色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意义非凡……”顾墨江清楚的知道宋浅在暗示什么,他假装不明,用玫瑰换了西兰花,递给王阿姨,说:“王阿姨,呐,把这个意义非凡的西兰花做成标本吧,以后就摆在卧室,养眼。”

    王阿姨不懂年轻人的浪漫,她兴致冲冲的接过西兰花出门。

    顾墨江眯起眼睛,一脸坏笑对准了宋浅,“妞儿,要不我的绿水龟也制成标本?”

    宋浅挠了挠头发,敷衍了事:“啊……这个就不必了吧,哈哈。”

    “我的老婆总是不懂他老公做事雷厉风行,一点都不有危机感,大师,您说怎么办?”

    “施主莫要着急,老婆日常嘴欠,多半是太可爱了,宠着,往死里宠就好了。”

    顾墨江若有所思的捏了捏下巴,不解地问道:“那……如果这个老婆还特别作死呢?”

    “作死?”宋浅一梗,尴尬说,“作死的话……嘶……多半是身不由己。”

    宋浅的话意很明显了,她这些作死的行为,全部都拜作死系统所赐,不然……不然她肯定特佩服顾墨江,特乖巧听话。

    顾墨江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又问:“大师,那如果老公往死里宠的行为对半也是身不由己怎么办?”

    宋浅黑脸了,她将手里的玫瑰花放在桌上,气冲冲的要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嗔怪:“既然都身不由己,就没必要动真情,糊弄搭伙过日子算了。”

    顾墨江惊了,他强行按住宋浅的手,一脸悲壮又诚恳的道歉:“错了,错了。老公都是心甘情愿的,听大师的话,宠,必须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