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了电话,想了想,摸他心口:“你到底有没有身份证啊?要是没有我给你办一个,嘿嘿,就叫卓东来。既然和我正宫小心肝一模一样,就该叫卓东来,叫别的可惜了。”

    她又打电话:“阿随,明天上午十点钟,带着设备过来一趟。”

    一个疲惫无力的男人声音:“司马老板,您都要点什么?”

    司马明想了想,一边摸卓东来一边想:“身份证、户籍、从小学到大学的全部证件,要真的。”

    卓东来暗自点头,够心细,也够熟练的。她到底个什么人,怎么对于给人弄户籍这么熟?

    “十四万。”

    没听到银两这个词,他有些算不过来。

    “卧槽你特么抢劫啊!”司马明想了想,道:“你再送个结婚证?”

    阿随道:“成。我可只要旧现金。”

    司马明吼道:“啊哈哈哈哈哈你特么在逗我?现在都刷卡了我到哪儿去给你弄旧现金?你在淘宝上卖个十四万的古董,我去当个上当受骗的傻狍子。”

    阿随沉默了一会:“成。可我没啥东西啊。”

    “笨瘪!”司马明咆哮道:“你去厨房拿个旧碗就说是商周出土的瓷器,交易完成之后就下架!老子把买车的钱拿出来点!”

    “哦。您真大方,我给您留了砍价的空间……得了,打个折十二万吧,您也没少照顾生意。”

    卓东来有些心乱,自己默默的理顺记忆,整理了一下关于这个不应该姓司马的司马姑娘的资料:

    这里和我知道的世界不同。

    她的正宫……是她从没见过的卓东来。就是我。嗯。有正宫必有东宫西宫,都是谁?

    她是自己做生意的人,三教九流认识的不少,要找谁帮忙办事都很容易。

    这个岁数,似乎还没结婚,但风流成性,许多人都知道。风流但不下流,不明抢,不攀附权贵,只管让自己开心。

    出手大方,性格坦率暴躁,有些口无遮拦,做事前不会仔细思考。

    司马明现在正在客厅,眉开眼笑的看着黎强砸了许多xo、拉菲、八几年的茅台的瓶子。叫道:“炸得好!龟儿子,真尼玛砸的好!好!这一瓶子下去老子就得多算两万!好你个王八羔子,每次都砸我的店!好!你麻痹的自己有店还来我店捣乱!好!你多多的砸,砸真瓶子假酒,也他妈的按真酒算钱。”

    她忽然听见一声语气平静却又阴冷叫人觉得压抑的近乎窒息的声音:“你应该小点声。”

    司马明一把将遥控器摔在沙发上,跳起来大叫:“谁!”这是下意识的反应,然后就冲到浴室,过于激动脚下一滑,幸好抓住了门框子,要不然就结结实实的滑倒了。她兴高采烈的露出一个白痴笑:“你醒了?”

    卓东来看到她的时候,有些吃惊。

    万万没想到,这个接近中年的女人竟然这样美丽。

    高挑,健壮,生机勃勃。

    微黑的肌肤光滑如同绸缎,灿烂的近乎闪亮的笑,露出一嘴小白牙。

    她的五官未经雕琢修饰,没有涂脂抹粉,剑眉下一双风流桃花眼,顾盼生辉,高鼻薄唇。

    天生一副风流样。

    像个充满野性和斗志的豹子,紧贴着肌肤的内衣勾勒出每一丝细微的曲线。

    那双手稍微有些粗糙,骨节也不小,腿并不够细,踩在地板上的一双脚并没有很淑女的并在一起。

    可是因为她身量很高,健壮和活泼反而更显的美丽灵巧。

    她不够优雅斯文,举止不够得体,既没有威严也不够妩媚,却有种强烈的、扑面而来的气场。

    未经雕琢的,原始而冲动的美丽。

    像未经驯化翱翔天际的黄鹰。

    像秋天肥硕而灵巧的白熊。

    像快马都赶不上的灵鹿。

    像离弦之箭。

    像离笼狡兔、摘网腾蛟。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自由和野性的劲头,叫人知道,没人能控制她、约束她。

    她明亮而锐利的大眼睛里,有种叫做掠夺的东西。

    卓东来忽然发现,她有些像司马超群,还有一些像朱猛。

    她的样子一点都不猥琐,虽然容貌风流,却不下流。

    她不是道学家那样的正人君子面貌,是豪迈率性的侠气。

    卓东来深叹,果然人不可貌相,如果不是她以为自己昏迷着,又怎么能听见这些秘而不宣的话?小宋应该是她的亲信,故而知道她的真面目。

    若是对我,对一个她想要的陌生男人,她又怎会暴露本性?

    “不必为我费心。”卓东来泡在浴缸里,脸色恢复的血色又被他用内功压下去。心中百感交集,却只当她看不见花瓣下自己身上的残缺。

    忽然又觉得,幸好有这些花瓣,若不然只是清水……怎么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