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林知也知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死过一次的人对死亡也并不是那么恐惧了,好在她这辈子仍旧无父无母,就算死掉也没有什么牵挂,只是也不知道这次死掉之后还能不能继续重生穿越如果能再次穿越的话也不知道下次会穿越到哪个人身上

    被侍卫带进了土匪寨,眼见着那门口站满侍卫的大厅越来越近,林知就算再能想得开,心里还是打着颤的,希望祁跃能看在之前相识一场的份上不要让她死的太难受

    被带进了大厅,远远的就看到坐在首位上的男人,一个多月未变,这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一身白衣,依然高贵英俊。

    不知为何林知就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到现在她还觉得像是在做梦,那个虽说嫌弃她但到后来还是对她万分。

    每天看着牢房里人来人往进进出出,还有牢房里各种求饶怒骂的犯人,虽然并不算无聊但林知心里还是犯嘀咕,这祁跃不会是想把自己关在这里一辈子吧?要真这样的话她干脆早点自我了断了算了,还能争取早点投胎去个好人家

    林知担心了没多久,牢门就打开了,双手被人拷上带着铁链的手铐,带离了这个地牢。

    第16章 沐浴更衣

    一路上林知被侍卫带着,到了一栋建筑雄伟的府邸前,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四个大字‘静安王府’,林知清楚,这便是祁跃的府邸了。

    被侍卫带着走过一条条走廊,有横穿过一个挺远,终于在一个大殿前停了下来,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晃的林知一阵恍惚,等到被架进殿内才略微反应过来。

    殿内侧早有人坐在高出等候,林知微微仰着头看着坐在中央的男人,知道自己此时是怎样一副模样,头发都乱的打结了,衣服和身上也是又脏又臭,蓬头垢面,十足的乞丐模样。

    被带出牢房后也看到了周围人嫌弃又鄙夷的目光,原本没有见到祁跃还好,现在一见到几天未见的祁跃,不知为何她心里就一阵委屈,眼眶不争气的就红了。

    祁跃身着一身冰蓝色印着暗花的丝绸华服,头上带着上好质地的白玉发簪,风度翩翩的样子让人看了一眼就无法移开,只是林知看着此时他这番人模狗样就来气,顾不得什么,指着他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姓祁的,我知道我碰到你算是栽了,用得着这样折腾人吗?你把我关在那里是什么意思?对,我把你掳回来的时候也确实把你关了几天,但那是因为我差点噎死了没空顾得上你,但是我是不是好吃的好喝的伺候你?我就是瞎了眼了,喜欢上你这么个东西!你要治我罪就赶紧的!要杀要刮随你便!老子才不怕你!”

    把她原本安稳的生活毁了,没什么,把她从边界押送到帝都,也没什么,这都是她之前作的,她认了,可是把她扔在满是男人的地牢里算什么?虽然她以前是个男人,但现在的这副身体可是个真真正正的女人,把她扔在那种地方,毫无隐私可言,满地都是蟑螂和老鼠天知道这段时间她是怎么过的。

    林知胡乱的用袖子蹭了蹭自己的脸,原本就不干净的脸被泪水一浸更是脏兮兮的了。

    意外的被那样指着鼻子骂的祁跃的脸上并没有发怒的表情,冷冰冰看着林知第一次失控地大喊大叫,活象在看一个傻子发疯,等她喘著气平静下来,这才跟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上前,给她打开了手铐。

    林知悲哀的想,难道今天就是处刑之日?刚要任命的闭上眼,就见祁跃抬手,一个包裹朝她扔了过来,本能的抬手接住,发现是一套和祁跃身边侍卫身上相同的黑色衣服。

    还没等林知反应过来,就听祁跃对身边的侍卫道,“把她待下去,找侍女给她清洗干净,换好衣物带到我的房间里去。”

    林知还在懵懂中,就被侍卫带出了殿,门口有三个侍女打扮的女人接应,带着她到了就近的房间里,里面已经备好了木桶和热水。

    在那脏乱差的地牢里住了几天,她现在身上的味道连自己闻着都想吐,一见到木桶里满满的热水,脑子里根本没有心思想祁跃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一心一意的只想痛痛快快的洗个热水澡。

    总算泡进了那木桶里,林知倚在桶壁上舒服的舒了口气,一旁的三个侍女上前,恭敬的道,“这位小姐,奴婢们帮您擦背”

    林知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就行”

    别说让别人帮她洗澡了,自己这副女人的身体自己至今看到了都会害羞,虽然这副身体年龄大了一点,但这身材和外貌实在没话说,胸大腰细屁股翘,这要是在21世纪,自己随便穿个低胸装或者超短裙勾勾手指,估计男人们就得成堆成堆的涌过来,可惜自己穿到了这个朝代,不但勾搭不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现在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洗完澡之后侍女们把干净的衣物送了上来,还贴心的附上了里衣,林知简直感动的不得了,洗漱干净了,穿戴好了衣服,总算像个人了,侍女们开始七手八脚的帮她梳理头发。

    这期间,林知一直报着自己将死的心态,心想既然要死了那至少也要打扮的干净清爽一点,只是那及腰的长发实在无法让她清爽起来,原本就不怎么会打理头发,坐牢的这段时间没心思顾及结果又缠成了块,在那种阴暗的地方估计也会有跳蚤之类的东西存在,林知只要一想这个可能就满身起鸡皮疙瘩,干脆开口对身后费力帮她梳头的侍女们道,

    “你们谁会理发?”

    “理发?”侍女们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就是剪头发这长头发缠成这样根本梳不开,赶紧找剪子帮我剪了”

    侍女们像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一般,连忙劝说到,“小姐,您怎么可以剪头发,身体发肤授之父母,这头发万万不能随便剃除”

    林知心想,先不说他父母早就去世了,现下她能不能活过今晚还是个问题呢,哪有功夫在意这些道理,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要不你们帮我找把剪子吧”

    在侍女们惊恐的眼神中,林知手起剪落,干净利索的把及腰的长发剪到了肩膀处,瞬间觉得脑袋轻快了许多,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找了个绳子,松松的给自己扎了个马尾,在加上祁跃之前扔给她的那身小号的男装劲服那叫一个清爽利落。

    “怎么样?”林知满意的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这身打扮,转头询问身后几乎要看待了的三个侍女。

    被询问侍女才反应过来,看着扎着马尾的林知完全露出来的白净脸庞,一身黑色劲服,显得人挺拔又精神,眉宇间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英气,由衷的道,“小姐您可真好看”

    林知轻笑一声,“既然梳洗完毕,那走吧,带我去见你们主子”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对于这身打扮林知也没多想,以为这就跟古代里问斩之前要吃断头饭一样,可能这些程序都是这个朝代人死之前要准备的传统,想来还挺人性化的,不但可以沐浴更衣,还找人伺候着,也算是给将死之人一个慰藉了。

    第17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被侍女们带着回了之前的大殿,祁跃仍旧坐在殿内,正在俯身仔细观察着面前一张偌大的地图,眉头揪着似乎在烦恼什么。

    听闻林知换装完毕,原本只是不在意的扫了一眼,却没想到只一眼,他的目光便一瞬间的定格在了渐渐走近的女人身上。

    原本总是乱糟糟的头发被束起来,露出美艳的脸庞,身着黑色劲服,格外印的肤色白皙水嫩,加上那高挑的身姿,到真有几分英气,只是

    看到了那被扎起,却明显短了许多的头发,祁跃下意识的皱眉,“你的头发呢?谁干的?”

    林知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自己干的啊”

    祁跃把刚刚还在审视的地图对折起来,英俊的脸上仍旧是冷硬的表情,“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甩了甩自己的马尾,林知挑了挑尖尖的下巴,“这不是想死前给自己做个好看点的造型嘛”

    祁跃嘴角微挑,看着眼前的女人,“你就这么想死?”

    林知似乎听出了话中的意思,“我可以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