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落座没多久,就听闻下人来报,说是文萧国国王和王后让他们从文萧国带来的厨子做了一些地道的文萧国美食,叫他们前去享用。

    国君邀请,定然不能不去,林知整理好情绪换了一身比较庄静的衣裙,便和白宸夙一同前去。

    原本陈鉴的死已经算是把狩猎场行刺的事画上了一个句号,对于之后的调查,林知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却没想到,这件事显然还没完。

    仅仅过了两天,就突然传出消息,苏玥菡自尽了。

    林知一听,连忙遣了下人去通知白宸夙后,就带着下人向苏玥菡的清韵宫赶去。

    她到不是担心那苏玥菡真自尽了,要是真死了,到也算是大快人心心,就怕她又在搞什么坏把戏。

    到了清韵宫时,房间里已经站满了人,祁越早已经赶到,抱着倒在地上一身青色华衣素面朝天打扮朴素却不失美色的苏玥菡。

    只见那苏玥菡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祁越眉头紧皱,紧紧抱着她,一脸着急和担心。

    林知打听下来才得知,原来苏玥菡确实是自尽了,但是自尽的绸条没有绑紧,上吊上到一半松开了,时间也是赶巧,落到地上的时候正巧祁越赶到。

    林知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这明晃晃的就是一苦肉计,只有祁越这种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傻子才会信以为真。

    就见苏玥菡渐渐缓了过来,脸色发青,两眼通红,脖子上的勒痕在雪白的皮肤上特别明显,估计也是被勒的够呛,想来她为了用这苦肉计也算是豁出去了。

    苏玥菡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紧抱着她的祁越,一双眸子氤氲着水汽,透出一股无法形容的美感,两排睫毛仿佛马上就要坠落的泪珠,更显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皇上,菡儿有罪菡儿无颜活在这世上”

    祁越眉头深皱,“菡儿,你胡说什么。”

    苏玥菡哽咽着,泪珠大滴大滴的低落,

    “菡儿一向秉着以人为善的思想待人,却没想到这样竟然纵容了下人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菡儿本应该对下人严格要求的,如今铸成大错,已然成了罪人无颜再活在世界之上”

    苏玥菡刚说完,就听闻她身旁的小侍女哭哭啼啼的道,

    “娘娘,您怎么能这样说,您带我们这些下人善良又宽容,我们都很感激你,您太过自责了,别人的错又怎能怪在您身上?”

    祁越也道,“是啊,菡儿,朕从未怪罪于你”

    那小侍女又继续道,

    “皇上,您不知道,这两天那些官员仗着皇命,来来回回在清韵宫调查,搜查,把整个清韵宫都要翻个底朝天了,就恨不得把娘娘的衣柜也给翻了,而且还频频来询问,他们可都是一些男人啊,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可他们这样来来回回出入清韵宫,这对于娘娘来说可是莫大的耻辱啊一时想不开寻短见也是自然”

    “雀儿,别说了是我不对”

    苏玥菡含泪劝了那侍女一句,林知在一旁看着,心中那叫一个鄙夷。

    她又怎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把戏,官员来来回回调查,一副不打算善罢甘休的样子,这种情况下,就算她算计的再全面保不准仍旧还会留有什么证据,她现在分明就是做贼心虚,不想要官员继续在清韵宫调查,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来让祁越下令取消在清韵宫中的调查。

    看着苏玥菡精心化的淡妆都哭化了的模样,不仅嗤笑一声,

    “官员只是奉命行事,菡妃娘娘不是一直说自己是为他人着想的人吗?那为何不为那些官员着想一下,你这样胡闹一番,祁帝岂不是要怪罪于那些官员扰你清闲了?”

    “再者,如若真要上吊,为何要用这顺滑的丝绸?清韵宫难不成连麻绳都没有吗?还是说菡妃娘娘只是在玩苦肉计”

    “够了!”

    祁越突然怒呵一声,脸色冷若冰霜,阴沉的眸子抬起来看了林知一眼,里面满是警告,

    “事情闹成这样你还不满意吗?你还想要怎样逼她?当初是朕下令要你去交换菡儿的,所有事情她一概不知,你又何必处处跟她过不去?!”

    听了祁越的话,林知一下噎住了。

    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当初的交换所以一直对苏玥菡怀恨在心,所以才会抓着她不放……

    原来自己在他心理她一直是这样小肚鸡肠,居心叵测的人,包括这些种种也是她刻意为止……

    然后呢?

    他莫不是以为这一切都是她为了污蔑这个女人而自己一手策划的全套?

    林知只觉得尤为可笑,她也确实笑了,嘲讽的轻笑一声,目光移到祁越怀里的苏玥菡身上

    这样的美人,这样的玉软花柔,任何人看到,都会怜惜不已,

    虽然心生厌恶,林知却不得不承认,若论起容貌风情,这苏玥菡都堪称完美。

    将一个受委屈的圣母白莲花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世上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呢?又有哪个男人会怀疑她呢?

    第171章 国宴

    失望吗?

    林知并不失望,因为对于祁越,她压根就没有抱有希望,只是稍微有点伤心罢了……

    眼中无声漫上了一层凉薄如霜的清冷,清冷中却似有幽蓝火焰灼灼燃烧,林知轻笑一声,看着祁越和怀抱着的女人,“既然宸帝那么相信菡妃娘娘,那我也无话可说,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追究的了,林知在这里不打扰两位了,别过。”

    说着,看都不看祁越一眼,转身离去。

    匆匆的走在回殿的路上,路过鲤鱼池,看着池中的鱼儿追随着人影,林知忽然到了什么。

    忽而低头笑了一声。

    身边伺候的侍女不仅疑惑,“娘娘,您笑什么?”

    林知摇了摇头,嘴角还带着笑意,“没什么,突然想通了一些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