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会有影响,那我便不会服用。”

    “可是”

    祁越看着面前用玉碗盛着的药汤,没有半分犹豫,抬手接过,一口气喝了下去。

    玉魂株果然是世间罕见的珍贵名药,一碗喝下去没多久,身上便升起一股深刻的疼痛感。

    刺激的祁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抚着椅子把手坐下,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感觉,被折磨了许久体内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祁越有些辛苦的喘息着,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许老太医见他不适的感觉渐渐散去,连忙让人递上玉碗,作势他取血。

    却见祁越抬手拿过一旁太监取来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割在自己的手腕上,只见鲜血很快从伤口里渗了出来。

    下人连忙用玉碗接上,很快就接了整整一碗。

    太医连忙上前,给伤口撒上止血的药粉,简单的用纱布包扎了一下。

    许老太医沾了点尝了尝,温热的血液里带着微微的苦涩,是玉魂株特有的味道,看样这药汤已经完全融入血中,便对祁越道,

    “皇上,成了,可以给林更衣服用了”

    祁越重重的松了口气,顾不得身体的不适,亲自端着用玉碗盛着的血药拿给林知服用。

    林知身体虚弱,但意识却十分清醒,下身一阵阵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无法因为虚弱而昏睡过去。

    所以祁越做的一切她都知道,却没有半分感激,把人弄成这样,又这般殷勤牺牲还有什么作用?不觉得可笑吗?

    祁越把林知扶起,让她倚在自己的身上,手里端着玉碗要喂她,“林知,来,喝了它,喝了它咱们的孩子就能保住了”

    林知却突然冷冷的笑了一声,用尽全力猛地抬手朝着祁越手中的玉碗打去。

    祁越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一个不注意,玉碗被她打翻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林知看着地上那洒了一地的珍贵血药,只觉得十分过瘾,虚弱的笑着,

    “你让我堕胎就堕胎,你让我生我就生?祁越,我不会如你的愿的,从最开始你就不信任我,我说了多少次他是我们的孩子可你就是不信,之前要杀了他的是你,如今又何必假惺惺,你觉得到最后你当一当药人,放一放血就可以被轻易谅解了?想得美”

    整个昌岩国任谁也没有人敢当着祁越的面这样做,说这样的话,在场的下人不由的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祁越了解林知此时的心情,知道她对自己那深深的怨恨,就算她抬手故意打翻血药也半点都不生气恼怒,只是担心自己的血液不够多,没办法救活他们的孩子。

    忙让下人又取了玉碗过来,祁越对自己毫不留情,对着另一个手腕一刀割去。

    很快血药又接了一碗,祁越顾不得让太医来给他包扎伤口,撒了一些药粉后就固执的拿着药碗上了前。

    “林知,我知道你生我气,是我害了你们母子,但是我们的孩子不该为我做的事负责,我做的错事我以后会慢慢弥补,但希望你能给我这样的机会你其实也不想眼睁睁的看自己腹中的孩儿就那样离我们而去吧?”

    林知面无表情的看着祁越,眼神坚定无比,没有半点动容。

    祁莫寒在一旁看着,感觉到了林知对祁越的抗拒之意。

    叹了口气上前对祁越道,“皇兄,你身体也虚弱,让刘公公抚着你回去休息吧,小荔枝这里我还照顾就行”

    祁越薄唇抿的紧紧的,站在那里不肯走。

    祁莫寒又继续劝道,“她对你有抗拒之意,你留在这里她更不可能喝药,时间紧迫可务要在耽误她服药的时间了”

    祁越犹豫了片刻,把手中的玉碗递给身旁的祁莫寒,看了床上的林知一眼,“你好好吃药,朕晚点再来看你”

    祁越走了,祁莫寒让在场的其他太医和下人也都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林知两人。

    他俯身坐到了床边,用汤勺搅了搅手中的血药,低声道,“小荔枝,皇兄这次真的大错特错了,他也是被贱人所蒙蔽,太在乎你了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你好好想想,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你肚子里的这两个孩子死去吗?”

    林知沉默不语。

    祁莫寒又继续道,“你真的想好不要这两个孩子了吗?我知道你已经对他心灰意冷,我也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听祁莫寒这么说,林知身体一震,终于肯抬头看他。

    祁莫寒明亮的眸子也看着她,“你要想离开,我会帮你想办法但是你必须要调理好身体才行,你坚持不服药,最后的结果就是孩子没了,你身体收到了严重的损伤,无法找到时机从这里离开”

    第260章 离开这里

    顿了顿,祁莫寒又道,“还是说你服用了这药,保住了孩子,然后我在想办法助你离开,然后让你和孩子在宫外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

    林知张了张毫无血色的嘴,声音嘶哑,“你真的会帮我离开这里?”

    祁莫寒点了点头,表情坚决,

    “我既然说了,就自然会说道做到,这也不是单单为了你,现在局外人都可以看的出来,你和皇兄两人的感情已经很不正常了你们不能在继续这样下去了,你们互相牵制,互相折磨,总有一天会疯的”

    说着,祁莫寒把玉碗送到林知嘴边,声音尽量放柔,

    “所以小荔枝,你听我的话,你服药可好?这血药冷了凝固后药效就不好了。

    林知盯着眼前黑红色的血药,犹豫了一会儿,抬手接过玉碗,仰头一口喝下。

    祁莫寒见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由衷的笑了笑,“太好了小荔枝”

    林知咽下腥甜的血药,只觉得身体内血药流过之处微微的发着热。

    很神奇的,原本阵阵发痛的肚子竟然不那么难受了,她似乎能感觉的到,那原本要即将从她身体里剥离的胎儿,渐渐的恢复了心跳和动力。

    祁莫寒又连忙把太医熬制的其他辅助药物端给她,让她服用,林知也都不再抵抗一一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