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的饥饿下来,每天都会有大批的人被饿死或者病死,极度饥饿的百姓开始掘草根、博树皮、摘树叶充饥。一路所到之处,青青旷野变成一边枯黄,树木被剥的惨不忍睹,枝叶枯萎,宛如世界末日一般。

    这一切都在来到剧县之后发生了改变!

    虽然城内粮食紧张,但刘辩还是以爱民如子的态度对待这些难民,下令每天按照人头给灾民发放三餐,每餐除了一碗粟米、两个馍馍之外还有咸菜以及时令青菜,甚至还有肉丝掺杂其中。

    这让城外的百姓们无不热泪盈眶,每天都吃的滋味无穷,天空中飘荡着最多的话语就是“陛下仁慈,吾皇万岁,大汉江山,千秋永固”。

    这些难民的体力已经处在了透支状态,因此王猛暂时没有给他们安排任何工事,尽量的提供帐篷,让他们在野外休养生息,等待着糜竺的粮食送到之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而现在,数十万人翘首企盼的钱粮终于送到了城下,这也就意味着绝大部分人都可以更好的活下去,怎能不让这些饱受磨难的灾民欢呼雀跃,山呼海啸!

    看着一辆接一辆的粮车运进剧县城内,光着脊梁的民夫大汗淋漓的把一袋袋粮食扛进粮仓,堆积起来。很快的,眼见就要见底的粮仓顿时充盈起来,直到最后堆积如山,一座座粮仓变得谷满粟溢。

    “子仲先生大恩大德,朕及数十万难民铭记肺腑!”刘辩高兴之余,对糜竺作揖致谢。

    糜竺慌忙长揖到地还礼:“此乃臣子份内之事,怎敢当陛下大礼,岂不折煞小人!”

    陶谦向糜竺、陈珪借粮的事情早就在徐州传得沸沸扬扬,刘辩也从斥候那里获得了情报。但粮秣紧张,事关军心稳定与几十万百姓的生死,就算这批粮食是陶谦从糜竺手中榨取的,刘辩也只能收下了。

    “子仲先生尽管放心,这批粮食绝大部分是你的,只要青州局面好转,朕必然奉还!”刘辩一脸诚恳的安慰糜竺。

    糜竺抚须笑道:“呵呵……陛下言重了,区区钱粮而已,何足挂齿?况且是陶谦从竺手里借的,与陛下并无关系!倘若陶谦不还我,我只管派门客到下邳郊外的田野里收赋税就是了,只需一年半载便可以收回来!”

    顿了一顿,糜竺又面有难色地说道:“只是上次小人酒后失言,妄谈舍妹的婚事,以至于流言蜚语在徐州蔓延开来。一个个诉说陛下要纳舍妹入宫,以至于再也没人敢上门提亲,这事倒是棘手……”

    糜竺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刘辩知道不能再推辞了。

    糜竺讨好自己虽然带有政治目的,但已经算是尽心竭力,若不是他的鼎力相助,刘辩要么放弃几十万人口,要么就放弃青州地盘,导致前功尽弃。

    正是糜竺及时雨一般的斡旋筹措,才让刘辩从困境中走了出来,人家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倘若自己再不答应实在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史书记载的糜夫人肤白貌美,而且忠贞不渝,虽然不及貂蝉、二乔的名声,但却也算是这个时代的翘楚女子。既然糜竺一心想要送进自己的被窝,倘若自己再推三阻四,还算什么皇帝?不就是纳个姬妾么,何必顾虑太多,倘若这等气量都没有,又谈何争霸天下?

    想到这里,刘辩忽然明白了自己的顾虑。

    心中所担忧的不过是后世会有一些愤青骂自己种马之类的话语,可仔细想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了,而且还是一言九鼎的皇帝,染指过的女子不过才三四人而已,要是这样还被诋毁,那只能说彼此不是同一种生物,自己是正常男人而已!

    “切!老子会考虑你们想什么?愤青键盘侠而已,倘若让你们代替朕的角色,说不定早就妻妾成群,君王从此不早朝了!我就不信,谁敢说自己会坚持一夫一妻,甚至过苦行僧的生活?嘴炮而已!”

    拿定主意,刘辩郑重的对糜竺承诺道:“子仲先生仁义之名遍播徐州,足见令妹定然是宅心仁厚的女子。既然传言已起,朕岂能再搪塞推辞?回头便让王刺史准备六书聘礼,委派一大臣前往徐州送下!”

    “这事便委托在臣身上了,糜子仲的这份大礼就当做嫁妆好了!”王猛在旁边开着玩笑,缓和着气氛。

    糜竺闻言,顿时笑逐颜开。能够得到天子的应允,这二十万石粮食,一千五百万铜币就算收不回去也是值了!

    再次长揖到地:“哎呀……若是如此,实乃舍妹三生之幸也!小人在这里代糜氏全族拜谢圣恩锤眷,糜氏愿竭尽全族之力,助陛下扫平徐州,定鼎天下!”

    君主言欢,刘辩吩咐在刺史府置办酒筵款待糜竺,再次邀请剧县周围的重量级文武全来作陪。这次赴宴的不仅仅只是王猛、徐庶等文官,就连魏延、陆文龙、高览、文鸯、卫疆,已经伤势有所好转的花荣全部出列,算是给足了糜国舅面子。

    第二百六十五章 当孔明遇上曹氏

    酒筵刚过三巡,突然有糜家的门客从徐州快马赶来报信。

    看到门客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糜竺为了向天子表明自己绝不藏私,大声的吩咐门客直管把情报禀来:“在座诸位皆是朝廷肱骨,并无外人,直说无妨!”

    门客拱手领命:“二爷七八天之前到彭城国担任国相去了……”

    “此事吾已经得知,有何不妥?”糜竺放下手里的竹筷,古井不波的问道。

    糜芳得到任命后就派人快马加鞭通知了运输粮草的糜竺,询问兄长意见。糜竺猜测这很可能是陶谦与陈珪父子商量的对策,打算明升暗降夺了糜芳的兵权。

    驻防下邳的四万徐州兵,包括糜芳掌管的这支队伍都被陶谦经营多年,核心骨干以陶谦的嫡系丹阳兵组成,所以糜芳也就是名义上掌管着这支队伍,率领着围剿一下山贼,平定个叛乱还行,真要是反戈与陶谦对着干,估计糜芳的话不好使!

    这样的兵权握在手里就是鸡肋,丢了也不可惜。既然这样,还不如让糜芳去彭城国担任国相,天高皇帝远,慢慢的把彭城变成糜家的私人地盘,再和自己的老家东海郡联合起来,那糜家的实力将会大幅提升。

    第二个好处就是等哪一天刘辩和陶谦开战了,糜芳可以开门投降,献出整个彭城国,为自己谋一番富贵。将来兄弟二人都在朝中做官,可以有个照应!

    权衡一番之后,糜竺认为这件事利大于弊,所以给糜芳回信一封“可赴任,万事须小心”。正是之前把事情分析了一个透彻,所以现在听了门客的报告,糜竺并不吃惊。

    但门客接下来的话却让糜竺慌了神,“二爷到任之后,彭城国兵力空虚,只剩下三千守军,沛县黄巾得知后以四万精壮犯境。二爷情急之下打算从下邳调五千门客前往彭城防御!”

    “糊涂,这怎么能行?这分明是陶谦挖了坑让我们糜家向里跳!”

    糜竺是个聪明人,一眼就洞悉了这是陶谦的借刀杀人之计,不由得拍案而起。

    这些年陶谦之所以对自己这么恭敬,还不是因为自己手里掌握着一万多私家兵,万一在彭城折上一半,那糜氏以后的处境就危险了!

    “给我快马返回下邳,剩下的门客一个也不许调动!告诉子方,把彭城放弃算了!”

    在糜竺的眼里,显然这是家事,所以也没有征求刘辩及在座其他人的意见,直接向门客下达了指示。

    刘辩却大笑道:“子仲先生不必忧虑,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秦琼军团就驻扎在藩县,距离彭城不过二百多里,朕修书一封命秦琼分一只人马前往彭城解围就是了!”

    实事求是的讲,对于糜芳这个吃里扒外,导致了关羽身死的叛徒,刘辩十分反感,甚至恨乌及屋,连带着对糜真都没有多少好感。之所以决定让秦琼出兵,一来是为了答谢糜竺的雪中送炭,二来也是为自己争取利益;只要糜氏倒戈,那么彭城、东海两个郡国唾手可得,所以刘辩才决定让秦琼出兵解彭城之围。

    “多谢陛下,若如此,彭城姓刘也!”

    糜竺闻言大喜过望,立即起身作揖拜谢。能够让陶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就在城内开怀畅饮的时候,城外的百姓也都在大快朵颐。天子有令,今夜所有百姓尽管敞开肚子吃便是,只要能吃下去,无论多少一律供应!

    经过了这六七日的休养生息,百姓们的体力恢复了许多,一个个气色变得红润了许多。次日清晨,王猛开始分流难民,分别向东莱、胶东两地各自分流十万人口,由官兵沿途护送,并且供给粮食。

    到了地方之后,再由官方发给犁锄等农具,在官府的带领下,统一开垦荒地,争取早日播种庄稼,实现自给自足。至于居住的房屋,也由地方政府帮助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