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完毕,刘辩整理了一下思绪,立即命郑和派遣使者赶往乌程县,调县令包拯带着公孙策、展昭以及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前来金陵面圣,另有重用。

    调包拯入京的圣旨下达之后,刘辩又召见了司空兼礼部尚书、学部尚书孔融,以及学部左右侍郎李白、陈琳,学部郎中吴道子等人来含元殿面圣,询问科举考试的筹备工作。

    “诸位爱卿,经过了将近两年的筹备,科举考试准备的如何了?”刘辩端坐在御椅上,沉声问道。

    “回陛下的话!”李白抢先孔融一步,拱手作答,“科举考试已经筹备完毕,目前经过各地选拔的读书人已经云集金陵,待中秋之日,便在翰林院进行‘院试’,之后选拨成绩优异者入宫参加‘殿试’。”

    “太白大人,你怎么抢着说话?尊卑有序,陛下问话,应该由司空大人回答吧?”陈琳对李白的自大无礼很是不满,当着天子的面直接训斥。

    俗话说文人相轻,在李白与陈琳的身上就表现的淋漓尽致。

    孔融的学部尚书是兼职,所以平时主要在礼部工作,而学部衙门的话事人就变成了李白。李白恃才傲物,在衙门里喜欢酒量大的人,对于滴酒不沾的陈琳很是排斥,再加上陈琳是降臣的身份,所以李白更是有些轻视。

    在陈琳被破格擢升为学部右侍郎之后,李白更是满腹牢骚,说自己拼死拼活才做了个左侍郎,一个刚刚投降的家伙凭什么刚来就做右侍郎?天长日久,两个侍郎之间积怨日深,时常针尖对麦芒的斗嘴皮子。

    “学部现在由我李白主持,这次的科举考试更是由我李白负责,陛下询问,我直接回答有何不可?”李白当即对陈琳反唇相讥。

    接着补充道:“司空大人公务繁忙,还要掌管礼部的工作,再让他管学部,实在忙不过来,不如把他这学部尚书免掉吧?”

    “嗯……”即便孔融是个老好人,也被李白的口不择言所激怒,怒视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学部尚书虽然只是挂职,但可以自己辞去,也可以由天子免去。他一个学部侍郎竟然当面要求天子给自己免去,实在不把自己这个当朝三公当做一盘菜了。若是换了脾气不好的人,估计得拿鞋底抽他大嘴巴子!

    “司空大人别见怪,我这是替你的身体着想,怕你操劳过度。当朝三公之中。黄太尉、卢司徒已经先后去世,你可不能再有个三长两短!”李白一片坦诚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孔融大怒:“真是个口不择言的酒鬼,你就死了这个心吧!就算老夫辞去礼部尚书的职位,也不会辞掉这学部尚书,你这一辈子就做好被老夫踩在脚底下的打算吧!”

    “好了,好了……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刘辩不由的皱起眉头,训斥了一声。说实在的让孔融身兼两部尚书的确也有点不妥,但这李白的品性就更不适合做尚书了,这也是自己迟迟不把孔融调走的原因。

    刘辩又告诫李白道:“李太白,身为朝廷大臣,应当注意言行,与同僚和睦。更不可口不择言,是否免除孔卿的学部尚书职位,朕自会与重臣商议,岂容你信口雌黄?恕你此次无心之错,倘若下次再犯,定惩不赦!”

    李白遭到了训斥,满脸不悦,勉强的躬身谢罪。

    刘辩又对李白、陈琳告诫道:“这次科举考试,由你们二人负责把关。若是考生之中有叫做长孙无忌、谢安的两个人,一定要让他们通过院试,然后来乾阳宫参加殿试。”

    “臣遵旨!”陈琳和李白一起拱手领命。

    李白虽然嘴上答应了下来,心中却暗自思忖:“这科举考试还没举行,就有人走后门走到了天子这里。唉……寒门的读书人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有出头之日?这长孙无忌、谢安的卷子到不了我的手里则罢,若是让我遇上了,定然一笔勾掉!”

    第四百六十四章 必死之局

    秋风瑟瑟,夜凉如水。明月皎皎,琴声如诉。

    月色之下,一个长身玉立,年近二十的美少年正在抚琴。英俊儒雅的眉目之间写满了忧虑,在月色的映衬之下显得很是苍凉孤单,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成了许多。

    三年之前,他还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被刘辩的求贤若渴吓得背井离乡,远走高飞来到了荆南,投奔了自己的总角之好孙策,开始了戎马生涯。

    没错,他就是孙策的生死之交,荆南大都督周瑜。

    周瑜抚琴可不是随便乱弹,以前在故乡庐江,现在在整个荆南,世人皆知“曲有误,周郎顾”的谚语。

    在荆州大地,论抚琴作曲,美周郎若是称第二,无人敢夸口第一!无论你是大家闺秀,还是舞姬红伶,面对着俯首弹奏的周公瑾都只能甘拜下风。

    儒雅英俊的相貌,挺拔颀长的身姿,淡定从容的气度,满腹经纶的才华,让周瑜成了荆州少女的偶像,所到之处,无数女子为了一睹周郎的风采,都竞相涌上街头。

    当然,那也只是太平时候发生的事情,现在荆楚大地烽火四起,无日不战。周瑜夙夜难眠,为了孙家可谓呕心沥血,哪里还有时间去理会儿女私情。再美貌的女子在周瑜的眼中也只是一粒尘埃,当然,那个女孩除外!

    “呵呵……三年了,那丫头应该长成大姑娘,出落的婷婷玉立了吧?”

    抚琴到动情之处,周瑜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小乔的倩影。虽然分别的时候还只是七八岁的少,但有种叫做天生丽质的东西却是与生俱来,纵然年幼如斯,却也让周瑜不能忘怀。

    “啪”的一声,周瑜的手指力量用的稍稍重了一些,突然就将一根琴弦折断,在这寂静的月夜之下,格外的刺耳。

    “唉……心已乱,又如何能够奏出天籁之音?”

    周瑜喟然长叹一声,将古琴推到一旁,一脸惆怅的站起身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高山流水,琴瑟相和。今日却只有我周瑜抚琴,谁来鼓瑟与我相和?”

    周瑜的这番感慨,并非思念小乔的男女之情,而是因为政局与战事的巨大压力有感而发。

    自从去年初夏孙坚战死之后,周瑜就与孙策用略显稚嫩的肩膀挑起了孙家的重担。然而孙策勇猛有余,在智谋上却欠缺,更缺少稳健。放眼整个孙氏,能够独挡一面的帅才却是凤毛麟角,这让周瑜肩上的压力更大,恨不能将自己一个人掰成两个,拖着孙家的战车滚滚向前。

    去年刘辩北上攻伐徐州,与袁绍在青州的争锋也处在胶着状态,胜负难料。因此周瑜果断的抛出了假途灭虢之计,帮助孙策一举拿下了襄阳、南郡两地。虽然看似当初大获成功,但现在却让周瑜倍感后悔。

    “唉……一步错,步步错啊!可恨我周瑜终究目光短浅,错失了大好局面。”

    周瑜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任凭秋风吹拂的青丝摇曳,心中的伤痛却是挥之不去。

    当时,按照周瑜的谋划,在孙策攻占了襄阳、南郡之后,再发兵攻打汝南截断岳飞的后路,在捡了便宜的情况下还能够重创刘辩的金陵朝廷。若是那样,绝对是一箭双雕的局面!

    但事实并不按周瑜的设想发展,就在孙策攻下襄阳、江陵的同时,吕布、杨玄感、黄忠的联军兵败如山倒;岳飞军团强势反击,不仅重创洛阳军,而且还拿下了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塞——武关。

    而刘表则直接输掉了裤衩子,丢了襄阳、南郡两大根据地不说,北伐军团几乎全军覆没,石宝战死,文聘、蒯良受阻后北上投靠了曹操,黄忠失足被擒。刘表近十万大军一夕之间灰飞烟灭,孤军困守江夏。

    “唉……若当初不是攻襄阳、江陵,而是直接拔掉汝南,断了岳飞的后路,将之合围的话。或许现在的岳飞军团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周瑜踱步到凉亭之下,在心里推演着另外的一种局面,“若是作为东汉屏障的岳飞军团覆灭,联军便可以一鼓作气的拿下汝南、庐江、寿春,将战线推进到长江岸边。反正刘表孱弱不堪,那时候我军再回头拿下襄阳、江陵,也不会有现在将近四十万大军压境的局面吧?”

    若只是联军溃败,岳飞反攻的局面,周瑜还能够沉得住气。但还没喘口气,就接到了李靖在青州大包围袁绍的惊天消息,这让周瑜深深的感到震惊,方才知道东汉朝廷藏龙卧虎,随便拎出一个无名之辈,都是能够独挡一面的用兵高手。

    当时,周瑜还在心里安慰自己,袁绍坐拥二十万大军,虎踞富庶的冀州,以及青州一半土地,麾下有颜良、麴义、张郃、萧摩诃等名将,还有田丰、沮授、审配、许攸等著名智囊,实力绝不是刘表可以相提并论的。就算处在不利局面,至少也能够扛得住东汉两年左右吧?

    只要有两年的时间,孙氏集团就可以在荆州站稳脚跟,在这片隐者云集的土地招贤纳士,训练精兵,然后利用地处长江上游的优势与东汉抗衡。更重要的是,两年的时间西汉集团就可以扫平雍凉,调转矛头对准东汉。到时候孙氏再派人斡旋,调解因为孙策背信弃义而僵化的关系,让双方再次结盟互为掎角,共同抗衡东汉,只要策略得当,或许能够保持十年八载的对峙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