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活得不耐烦,我当成全于你,吃我一镗!”

    宇文成都怒吼一声,手中镏金镗一招“横扫千军”,奔着周侗拦腰扫去。

    周侗叱咤一声,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水火棍,也不招架宇文成都的武器,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棍子戳向了宇文成都的太阳穴。虽然后发,但速度奇快无比,却是抢先而至。

    “好快的出手速度!”

    宇文成都颇感意外,当下手腕一翻,一招“神龙摆尾”,势大力沉的镏金镗翻过手来就砸向周侗的木棍。尺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等周侗的棍子戳中自己,便可以给他拦腰砍断。

    “老夫不欺负你年幼,我下马和你打!”

    周侗也看出了宇文成都武艺非凡,一柄奇形怪状的兵器兼具力量与变化,端的不可小觑,也怪不得堂侄周德威招架不住。当下集中全力,翻身跳下马来,奔着宇文成都的上中下连攻三棍。

    “叮咚……周侗特殊属性‘洞悉’激发,随机降低宇文成都基础武力值3点,宇文成都当前的基础武力值已经下降至100,凤翅镏金镋+1,当前武力值为101!”同一时刻,远在金陵的刘辩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旷野之中,宇文成都马走连环,挥舞着一百一十斤的凤翅镏金镋对着步战的周侗猛砍猛劈,恨不能一镗把周侗砸成肉酱。

    但这老者身形飘逸,闪转腾挪犹如鬼魅,而且一双眼睛好似火眼金睛;无论宇文成都怎么变招,这老者似乎都能洞悉猜透,从而提前做出判断,将宇文成都的招式一一化解。

    如果说宇文成都走的路子是“一力降十会”,那么周侗走的路数就是“一巧破千斤”,两人你来我往,马跳人跃,酣战三十多个回合,竟然胜负难分。

    “三叔莫慌,侄儿前来帮你!”

    见周侗占不到便宜,周德威大吼一声,挥舞着一丈七的乌龙出水矛,纵马冲上前来,与周侗合力围殴宇文成都。

    周侗自恃身份,大声叱喝周德威道:“镇远贤侄,你且退下,你我叔侄二人以多打少,传出去恐遭江湖人耻笑!”

    周德威一矛接着一矛,却是不肯退去:“三叔休要管那么多江湖规矩,这可不是切磋武艺。而是以死相搏的沙场,今日咱们叔侄并肩杀了这汉将,谁能知晓?”

    周侗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宇文成都这么强大的对手,若不是周德威上前助战,只怕自己最多还能支撑二十回合。听了周德威如此说,便不再做声;当下叔侄二人一个马上,一个马下,合力夹攻宇文成都。

    “今日这一战打的痛快,老子便将你们叔侄一块送上西天!”

    宇文成都咆哮一声,挥舞着镏金镗施展开平生所学,以一敌二,越战越勇,逐渐的处在了上风。

    “镇远贤侄,你这长矛的刺法不对,应该斜着刺……”

    “对了,对了!这一招你应该横着招架,而不是竖着招架。要稍微与对方的武器一触即分,若是一味的躲闪,反而会落下风……”

    周侗一面与宇文成都周旋,一面不忘观察周德威的武艺,时不时的提携指点几句。登时让周德威茅塞顿开,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出招的时候从容不迫了许多。

    “叮咚……受周侗‘武宗’属性激发,周德威武力临时增加一点,当前武力值上升至99。若是受到周侗长期指点,基础武力有可能永久增加1点或2点。”远在金陵的刘辩再次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旷野之中,秋阳之下。

    三个人两匹马走马灯一般的厮杀,酣战了半天,恶斗了一百四五十会合,仍然难分胜负。而周德威与宇文成都虽然还是精神抖擞,但战马却已经有些疲惫。

    忽然南方马蹄声起,一支数百骑的队伍席卷而来,原来是姜维得报后率军追来。

    周侗看到南面尘土飘扬,便招呼周德威一声:“贤侄咱们走,不可恋战!”

    话音落下,周侗翻身上马,与周德威一块向北纵马狂奔。宇文成都连追数程,每次都被周氏叔侄合力杀退,又逐渐的把姜维带领的援兵甩远。

    看看天色渐黑,宇文成都唯恐有失,只能遗憾的拨马回头,返回汉军大营去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御赐铡刀

    八月十四,仲秋的前一天。

    在乌程县交接完了政务的包拯,带着公孙策、展昭以及王马张赵四名随从来到了乾阳宫门前,应诏见驾。

    “陛下有旨,宣包拯带展昭、公孙策以及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等人入宫面圣!”

    就在包拯求见片刻之后,就有身着五品内廷太监服的司礼太监,怀抱拂尘来到宫门前高宣圣谕。

    按照大汉制度,如果没有特殊召唤,即便是身为县令的包拯都没有资格走进皇宫。而此刻天子竟然宣召让包拯带着随从入宫,王马张赵四人不禁露出兴奋之色,而展昭与公孙策则面无表情,似有所思。唯有面色漆黑的包拯一脸严肃,神情庄重。

    当下司礼太监前头引路,气度从容的包拯昂首挺胸的紧随其后,展昭与公孙策紧跟在包大人左右,王马张赵四名随从则走在最后。一路穿过宣武门,走进了巍峨雄壮的乾阳宫,一路走来,心中深深为皇宫的磅礴壮观所震撼。

    “哎……你说陛下因何知道我们几个小差役之名的?”

    走了一半路程,张龙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问,用胳膊肘子捣了一下旁边的王朝,一脸诧异的问道。

    王朝用眼神瞥了张龙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说闲话,隔墙有耳不说,惹怒了包大人也要吃不了兜着走,“陛下身边有锦衣卫,想要调查什么事情还不是易如反掌?既然陛下要召见咱们包县令,自然会调查的清清楚楚咯!”

    张龙点头同意王朝的分析,却又露出忧虑之色:“你说陛下突然召见一个小小的县令,而且把师爷、捕头甚至差役都召进了皇宫,会不会有大祸临头啊?”

    “此话怎讲?”旁边的赵虎忍不住悄声插了一句。

    张龙低声道:“你们忘了前几天包大人审理的一件案子么,有一纨绔阔少仗势欺人,强抢民宅。被包大人处以杖责之刑,可你们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么?”

    “什么身份,还真没听说?”一直挺着脊梁走路的马汉也来了兴趣。

    张龙压低声音,悄声道:“你们行刑的时候打的痛快,现在说出来怕是吓你们一跳!原来这纨绔公子竟然是当朝太尉陆康的外孙,他母亲就是陆太尉的三女。论起来,武德妃还得喊这纨绔公子一声表兄呢!”

    “啊……?”

    听了张龙的话,王朝、马汉、赵虎三人不由得同时骇然变色,刚才的兴奋劲顿时被抛到了爪哇国,一个个露出了忐忑不安的神色,“完了、完了……还以为包大人今日要飞黄腾达了呢,看来十有八九要大祸临头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休要再胡言乱语!”公孙策听到了四人的议论,扭头轻叱了一声。

    “我等倒不是替自己担心,都是小小的差役,大不了不做便是。只是担心毁了包大人的前程,难得世间有这么耿直的清官!”王朝接过话茬,表明了四人的心态。

    包拯在前面听了,停下脚步,扭回头来扫了王马张赵四人一眼,朗声道:“本官其实早就知道那纨绔的身份,之所以没告诉你们是怕尔等行刑的时候手下留情。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官岂能因为罪犯是皇亲国戚而网开一面?我包龙图行的正坐得端,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立无愧于心!若是陛下因此要罢免包拯的官职,包拯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