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绩抚须大笑,看起来很是替李元霸骄傲:“我大唐兴起于高丽半岛边陲的龙城国,今上与西府赵王凭借三万人马起家,一年半的时间便横扫整个高丽半岛。一路所向披靡,连灭高句丽、新罗、百济、扶余等诸侯国,所到之处大大小小攻克四十三座县城,其中有四十座城池的城门皆是被西府赵王的大锤砸开。”

    “西府赵王凭一己之力砸开了四十座城门?”王保保虽然听过李元霸的威名,但没有亲眼目睹,此刻听了李绩的诉说,不免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李绩面带微笑的颔首:“这还只是在半岛上的战绩,后来西府赵王随我攻打汉朝治下的乐浪、带方、辽东、昌黎、北平等地,赵王又砸破了二十七座城门。我大唐疆域下辖县城八十余座,十之八九都是西府赵王亲手敲开的城门。”

    旁边的李光弼补充了一句:“粗略估计,赵王先后历经一百余战,死在他手下的亡魂差不多超过了十万人!”

    “十万人?”

    王保保彻底无语了,这尼玛的还是人嘛,大元帝国的军队最强盛的时候兵力十四万左右,光李元霸一个人就屠杀了十万?这真的不是骗鬼?

    看到王保保脸上露出狐疑之色,李光弼不屑的道:“是不是骇人听闻,难以置信?详细的跟你说下吧,我家赵王在攻打金陵的时候,一战就击毙了三千多汉军,在打你们哲别将军的时候,一战击毙了四千多人。

    其他一战毙敌三千以上的战役还有三四次,击毙两千人以上的战役有七八次,击毙一千人以上的战役有十几次,打小县城的时候根本都不够赵王杀的,粗略估算下来绝不会低于十万!”

    恰好李元霸闲逛归来,在帐篷外面听到李光弼和王保保的对话,登时就恼怒起来,大踏步的冲进帅帐,怒视王保保:“怎么?你敢质疑本王的战绩?”

    身高一丈二的李元霸犹如一座铁塔,身材还算魁梧的王保保只能达到他的胸部以下,犹如小鸟依人。面对着金刚罗汉一般的李元霸,王保保吓了一大跳,这简直比古之恶来还要凶猛十倍百倍,就算蚩尤再世,怕是也要自叹不如吧?

    不等王保保说话,李元霸就伸出蒲扇般的手掌捏住了他的脖颈,轻如鸿毛一般出了帅帐:“本王让你瞧瞧我的本事,让你知道我们唐人从来不吹牛!”

    “赵王,切勿伤了帖木儿大人,他是元国大汉铁木真派来的使者。”

    唯恐伤了王保保,李绩急忙召唤一声。但却称呼的王保保匈奴名字,对于他这个汉人名字很是鄙夷,帖木儿就帖木儿好了,还王保保,你怎么不叫王宝宝?宝宝你马勒戈壁啊!

    “让赵王教训这厮一番也好!”想到这里,李绩便不再劝阻,跟着一块出了帅帐。

    李元霸拎着王保保的脖颈,步履如飞,很快就来到了两尊青铜鼎跟前。这是不久前唐军从无意中发现的燕惠王陵墓里挖掘出来的青铜鼎,每口重达千斤,还没来的及运回唐国。正好被李元霸拿来向王保保耀武扬威,展示自己的盖世天威。

    “滚进去,坐好了,摔死了不负责!”

    李元霸没好气的把王保保丢进一口青铜鼎,让王保保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由李元霸捉弄,吓得面如土色,额头见汗。

    “嘿吼!”

    李元霸气沉丹田,双腿弯曲蹲成马步,两只大手各自抓住一个青铜鼎的足部,猛地一用力,就把两个重逾千斤的青铜鼎举过了头顶。

    秦武王嬴荡号称天生神力,举鼎的时候砸死了自己。能够举起千斤青铜鼎的人差不多百年一出,而能够同时举起双鼎的人更是绝无仅有。更何况一只青铜鼎里面加了一个人,两只鼎的重量不同,同时举过头顶更加匪夷所思,而李元霸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天神下凡,天神下凡,天神下凡啊!”

    王保保几乎被吓得瘫软了,连道三声天神下凡,“这等神力,便是霸王再世,只怕也是不及!西府赵王这神力堪称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

    听了王保保的夸奖,李元霸这才消了怒气,把两只青铜鼎放了下来,双臂抱在胸前,高声道:“到时候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一通鼓擂完,本王就给你砸开蓟县城门!”

    第七百六十六章 忠言逆耳

    一个优秀的统帅定然用兵神速,雷厉风行。

    李绩是这样的统帅,李牧是这样的统帅,铁木真也是。

    接到了王保保的回报,铁木真毫不犹豫的派出拖雷、慕容恪、皇太极三人搭档,再次统帅匈奴、鲜卑、乌桓三族组成的五万骑兵星夜离开逐鹿,前往蓟县协助盟军攻拔蓟县。

    与前番救援涿县不同,铁木真看出了慕容恪的用兵能力要比拖雷强出一截,因此改任慕容恪担任主将,拖雷与皇太极担任副将,听从慕容恪的指挥。

    铁木真的魄力让努尔哈赤与慕容儁很是满意,唯才是举,杜绝任人唯亲,才能让各族的将士团结一致,避免一盘散沙的结果。

    毕竟比起人口众多的汉人,匈奴、乌桓、鲜卑三个异族加起来总人口才不过两三百万,还不如曹操治下的一个州人口多,倘若再不勠力同心,被驱逐到漠北,赶出草原,只是迟早的事情。

    铁木真一面派遣慕容恪三人赶往蓟县协助唐军拔掉公孙瓒这颗钉子,一面派人到草原上征调马匹,并且派遣使者联络羌王彻里吉,大家都是汉人眼中的异族,再不抱团打拼,被灭族绝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王保保动身返程之际,李绩便留下李光弼统率三万人马守御右北平郡内的沿途要塞,亲自与李元霸率领陈子云、李嗣业、毛文龙、祖大寿等人,提兵十二万星夜杀奔蓟县。并同时派出使者快马加鞭赶往渔阳,通知李牧,约定两日之后夹攻蓟县,争取一举破城。

    既然与异族暂时达成联盟,李牧便留下袁崇焕率领两万人马坐镇渔阳,亲自率领王伯当、李如松二将提兵八万离开渔阳,由正北方杀奔蓟县,与李绩的人马对蓟县形成了夹击态势。

    李绩善攻,李牧善守,两人形成了很好的互补,起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作用。

    李牧得知了李绩的兵力部署后,对部将道:“铁木真已经派遣了五万骑兵助阵,加上我军八万,李绩都督的十二万人,这次投入的总兵力多达二十五万。在围攻蓟县的同时,背后足以扛住汉军的进攻,即便李靖、卫卿全力救援,也能扛他三五日,甚至更长一些。

    但就怕李靖采用围魏救赵之计,转而向东进军,趁机抢夺我军在右北平、辽西的疆域,断我军后路。虽然李绩都督留下了李光弼镇守土垠,但徐无山、无终这一带尚有漏洞,所以本将决定派如松将军提兵三万守住潞县,把汉军围魏救赵的路线彻底堵死!”

    “末将遵命!”

    李如松领命而去,分了三万兵马向东南方向进军,驻守潞县一带去了。

    唐军与元军忽然紧锣密鼓的调动,自然逃不过汉军斥候的眼睛,很快的就把消息报告给了驻扎在方城的李靖大营,请主帅定夺。

    “大半年过去了,唐军一直没有攻打蓟县。这次却突然集结重兵,对蓟县势在必得,怕是唐、元已经结成联盟,要放手一搏,强攻蓟县。”李靖看望情报之后,立即召集麾下的文武商议对策。

    参军陈登抚须道:“都督言之有理,我猜测前几天铁木真在曹操手下吃了亏,丢失了范阳,所以派使者向唐军求和。而李绩便趁机要求胡虏出兵帮助他拿下蓟县,以此作为结盟的代价,蓟县怕是守不住了!”

    “本督立即修书一封给公孙瓒,劝他率兵撤离蓟县,免得陷入重围之中。李唐的战略是开疆拓土,威加四海,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百姓们作出残忍的事情,即便公孙瓒撤出蓟县,城内的十余万百姓也不会遭到涂炭。先保存实力,回头抓住机会再收复蓟县便是,绝不能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把自己置于绝境!”

    李靖一边向麾下的李存孝、高昂、鱼俱罗、陈登、许攸等文武分析局势,一边提笔给公孙瓒写了一封书信,劝他火速撤离蓟县,待到被唐军围困之时就悔之晚矣!

    从李靖驻兵的方城大营到蓟县不过一百八十里路程,使者快马加鞭,半天的时间便进入了蓟县,把李靖的书信交给公孙瓒。

    对于唐军的大动作,公孙瓒自然也得到了禀报,此刻正在议事厅内聚集了冉闵、罗成、田豫、罗贯中、公孙范、公孙续、单经等所有的文武共商对策。

    田豫、罗贯中认为唐军来势汹汹,西面的元军也人喊马嘶,两者极有可能达成了联盟。这次重兵来犯,怕是对蓟县志在必得,所以应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主动放弃蓟县,向南会合李靖,再图后策。

    而公孙瓒则是抱定了死守的决心,誓要与蓟县共存亡,他的兄弟公孙范、儿子公孙续,甚至女婿罗成都支持公孙瓒的意见,认为蓟县城高墙厚,城内还有二百多万石粮食,一百多万支箭矢,死守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不能未战先怯,仗还未打就先吓破了胆子!

    “父亲大人,李靖的书信怎么说?”李靖的使者前脚刚走,公孙续便急不可耐的询问书信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