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叛军被竹筏烧的阵脚大乱之际,朱桓指挥着十艘斗舰在江面上一字排开,保持着每两百丈一艘的距离。把船上准好的铁锚抛入江中,在湍急的水流中稳稳的停了下来,船头上的鼎镬正好处在铁索的下面。

    士兵们迅速的点燃了鼎镬下面的木柴,并且在火中添加了松脂,不停的添加木柴,大火熊熊燃烧,炙烤的周围的将士脸颊生疼,一个个咬牙强忍着熏烤。

    木柴不停的向鼎镬下面添加,锅中的豆油温度越来越高,很快就沸腾翻滚,犹如泉水一般喷涌。火热的温度让整个斗舰上的士卒们不停的冒汗,犹如身处三伏六月,浑然忘记了现在正是初冬。

    船头上一名水手耐不住高温,突然两腿一软,一头栽进了铁锅之中。

    只听“哧啦”一声,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炸肉的味道,只把其余人吓得骇然变色,朱桓眼疾手快,向前一步拉住士卒的双腿向外撕扯,却只是拽出了两条腿,半截身体与头颅早就在沸腾的油锅中变成了碎沫。

    朱桓嘶吼一声,把一双断腿扔进了江中,咆哮一声:“给我继续添加干柴,让油锅中的豆油燃烧起来!”

    士兵们冒着黄豆般的汗珠,继续向鼎镬下面添加木柴,一根一根又一根,不停的投进熊熊燃烧的火苗之中。

    忽然间,“轰”的一声,鼎镬中的豆油突然烧了起来,火苗冲天而起,高达两丈左右,仿佛烈日跌进了锅中,炙烤的船上的人几乎站不住脚,纷纷蹲下身子躲避灼热的温度。

    “给我继续加柴!”朱桓扯着嗓子大声嘶吼。

    木柴继续向鼎镬下面添加,冲天火苗不停的起舞,很快三根铁索就被大火烧红,犹如火炭一般刺眼夺目。

    “给我砍断!”

    朱桓挥舞起大斧,奋力朝火红的铁索砍去,只听“啪嚓”一声脆响,第一根铁索应声断开,断开的两头迅速坠入江中,被冰冷的江水激起一团白烟。

    就在朱桓动手的同时,另外早有准备的铁匠,赤裸着上身,跳动着臂膊上的肌肉,挥舞起大斧向其他两根火红的铁索砍去,同样两声脆响,铁索应声而断。

    就在朱桓砍断中间这段铁索的时候,其他的九艘斗舰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用鼎镬中的都有燃起冲天火苗,把三根从上向下排列的铁索烧红,然后挥舞巨斧砍断。横江铁索就此断开,长江上变得畅通无阻。

    虽然船上的勇士几乎被大火烤晕,但一个个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纷纷向身后的大队战船招手:“兄弟们,铁索断了,可以向江夏进军了!”

    第一千六十章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斗舰上的勇士用洪炉巨斧断开铁索,毒蛇一般盘踞在水面上的铁索纷纷坠入江中,江面上欢声雷动,声震大江。

    韩世忠站在船头喜上眉梢,佩剑一挥大喝一声:“全体进军,生擒黄祖者赏黄金百两,封偏将军!”

    “咚咚……咚咚咚……”

    梁红玉一抖披风,一双玉臂挥舞起鼓槌,敲击出昂扬顿挫的声音,鼓舞着三军将士奋勇向前。

    “杀啊,生擒黄祖!”

    眼见得铁椎被竹筏悉数从江中提起,烘炉巨斧断开铁索,三万汉军将士信心大震,群情激昂,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的呐喊。水手们奋力划动船桨,战舰扯满风帆,犹如龙舟竞渡一般奋勇向前。

    一百余艘竹筏成群结队的向下游行驶,转过一个弯之后,水流加快,更是把黄祖军的小船撞击的歪歪斜斜,溃不成军。许多船只被竹筏上的稻草人引起大火,直烧的叛军哭天嚎地,犹如下锅的饺子一般纷纷跳进江水中逃生。

    “向前冲锋!”

    朱桓站在斗舰的船头,用长枪推着面前的竹筏前进;其他将士俱都做出一样的动作,纷纷站在船舷上用竹篙顶在竹筏的尾部,借着水流的速度推动竹筏向前,逼迫着叛军战船向下游撤退。

    黄祖军战船虽多,但大部分都是小型民船,最多只能容纳十人左右。遭到竹筏的撞击后,要么被大火引燃,要么在江中侧翻。转过一个弯之后,江面陡然加宽了至少一倍,顺水而下的竹筏已经不足以席卷整个江面。叛军急忙把小船驶向岸边,躲开如影随行的竹筏,方才逃过了被大火焚烧的厄运。

    只是这些刘表旧部虽然逃过了竹筏的冲撞,但却躲不开接踵而至的汉军战船,在江面上密密麻麻,犹如过江鲫鱼一般席卷而来,使得叛军无不胆战心惊,许多人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黄祖手持佩剑,扫了一圈周围的残兵败卒,还剩下大约三百余艘大小不一的船只,估计也就是三四千人的残兵败将,面对着乘坐楼船、斗舰的汉军战船,无异于螳臂当车。当即扯着嗓子嘶吼:“不要慌,掌控好船舵,向江夏方向行驶,咱们回城死守!”

    在黄祖的指挥下,两百余艘船只争先恐后的向下游行驶而去,因为没有秩序,自相碰撞之下,又有许多小船侧翻,使得船上的叛军纷纷跌进江中。

    朱桓手持长枪立于船头,但凡见着江水中有人,便是一枪下去戳死。其他将士纷纷效仿,挥舞起刀枪,朝水中大肆收割着人头,喷出的鲜血染红了江水,整个江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直让人触目惊心。

    “休要走了黄祖!”

    朱桓一边挥枪刺杀,一边奋勇当先,率领着数十条战船顺流而下拦截黄祖。

    汉军船大,行驶速度远胜叛军小船,经过了一个时辰的追逐之后,由十艘斗舰,三艘楼船,二十余条艨艟组成的船队成功的超越了叛军,在朱桓的指挥下纷纷调转船头,与韩世忠前后夹击叛军战船。

    朱桓纵身一跃,跳上面前的一艘小船,挥枪将船上的叛军悉数挑落江中,大声呼喝:“韩将军有令,生擒黄祖或得首级者,赏黄金百两封偏将!”

    “抓黄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汉军将士前后夹击,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或者驱赶大船撞翻叛军小船,或者直接跳下小船,挥舞着大刀杀个痛快。一时间人头乱滚,血肉横飞。

    “投降,我们投降啊!”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以区区民船对付汉军的坚船利舰简直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绝望的叛军纷纷在水中求饶,有些水性不好的干脆游到汉军的船下向上攀爬,嘴里不停的吆喝:“救命啊救命,我等愿降!”

    韩世忠一剑挥出,寒光闪烁,一个个刚刚攀上船舷的叛军人头顿时飞了出去,无头尸体“噗通”一声坠进江中,旋即被波涛吞没,消失的无影无踪。

    “给我杀!”韩世忠再次挥剑砍翻一名叛军,厉声喝道:“叛国逆贼,反复无常之徒,一个也不许降,给我全部杀光!”

    “杀啊!”

    得了韩世忠一声令下,汉军士卒挥舞起刀枪剑戟,狠狠的收割人头,不放过任何一个叛军,直杀得血染长江,浮尸遍布。

    眼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黄祖指挥着从江夏郡缴获的十几艘艨艟负隅顽抗,纷纷弯弓搭箭朝汉军还射:“看见了吗,投降也是死路一条,兄弟们奋力死战啊!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一个!”

    “撞上去!”

    韩世忠亲自掌舵,指挥着楼船劈波斩浪朝叛军的艨艟撞击而去,其他的斗舰纷纷效仿,凭借着自身体积庞大的优势欺凌着弱小的叛军战船。

    一时间,江面上的撞击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木屑纷飞,浪花飞溅。艨艟上的叛军受到巨大的撞击后站立不稳,左右摇晃,一个个跌跌撞撞,踉踉跄跄。

    “撒黄豆!”韩世忠亲手从脚下的麻袋里抓起一把黄豆,向脚下的叛军战船上撒去。

    其他汉军纷纷效仿,将一把把黄豆撒向叛军船只,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犹如雨点敲打在甲板上。登时让叛军站立不稳,纷纷跌倒在地,摔得船板上噼里啪啦作响,手中兵器戳死同伴或者自己者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