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士兵一脸为难的道:“许大人,不是我们不肯通融,只是元帅军令如山,我们若是把你放了,我们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许攸突然从袖子里拿出几锭金元宝,朝两个士兵手里各自塞了两个:“你们一个月的军饷也就几百钱吧?这些金子足可抵得上你们一辈子的军饷,大家不如一起逃了吧……”

    “这……”两名士兵一脸的犹豫,看起来已经动了心。

    “两位兄弟,大战将起,在军中随时都有战死沙场的危险。你们拿着这些金子回老家带着亲人远走高飞,买上几亩良田,盖上几间瓦房,纳上两个小妾,过着舒舒服服的日子,这些金子足够了。”许攸朝两名士兵不停的拱手,施展三寸不烂之舌。

    两个士兵煞有介事的掂量了下手里的金元宝,一个足足有三斤重,一斤折合十六两,一两可兑换一万五铢钱,一个金元宝就可以兑换四十八万五铢钱。而自己每个月的军饷才只有五百钱,一个元宝就相当于八十年的军饷,的确十分诱人!

    两个士兵一咬牙,最终答应了许攸的请求:“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我们豁出去了!”

    其中的一个献殷勤道:“难得许大人如此慷慨大方,我去马厩里把你的马匹牵来。”

    “多谢,多谢!若是吾儿不死,两位他日到我许府做客,必有重谢!”许攸喜出望外,拱手给两人开了一张空头支票。

    许攸的马匹很快被牵了过来,三人一起结伴出营。

    “许大人你放心,把你关押起来的消息似乎并未传开,守营的将士应该不会阻拦。”三人朝营门急行,其中的一名士卒不忘安慰许攸一句。

    果不其然,三人来到营寨门口之时,守门的校尉拱手施礼道:“哟……原来是许参军啊,这深更半夜的欲往何处去?”

    许攸面色凝重的道:“奉元帅之命执行秘密任务,尔等不必多问。”

    “得嘞,许大人请!”校尉陪着笑容,下令打开城门放许攸出营。

    许攸强做镇定,催马扬鞭出了汉军大营,走了两三里之后方才向两名士卒作别:“就此别过,两位保重!”

    不等两名士卒回话,许攸纵马扬鞭,朝南皮方向抱头鼠窜,犹如鱼入大海,鸟归苍穹。

    看着许攸在月色中不见了踪影,两名士兵这才会心的一笑,返回大营与什长一起来拜见李靖:“启禀元帅,许攸给了我们每人一个大元宝,朝南皮方向快马而去!”

    李靖接过来掂量了几下,开玩笑道:“嘶……许攸这老家伙还真有货啊!你们几个差使办的不错,回头每人赏赐五两银子,也别嫌少,本帅赏赐的你们拿着一辈子心安理得。接下来就看许攸的表演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四大谋士靠边站

    自从汉魏开战之后,青州面临着遭受唐魏东西夹击的可能,于是李靖主动放弃了章武县城,向南撤退了一百余里,驻守高城。

    看到汉军撤退,李绩与李牧果断将战线向前推进,李绩驻兵章武,李牧驻兵乡邑,两军隔河相望。而曹彬率领的八万魏兵则驻扎在南皮,与李靖率领的汉军以及唐军构成了一个三角阵势,相互对峙。

    从高城李靖大营到南皮大约八十里路程,许攸犹如出逃的囚鸟,一路上快马加鞭用了一个半时辰,在次日早饭的时候抵达了南皮城下,隔着护城河大声叫门。

    “请速速禀报曹国华将军,就说故人许攸前来投奔!”

    许攸在城下勒马带缰,一脸焦急的自报姓名,说话的时候不忘回头四顾,唯恐稍不留神被汉军追上来结果了性命。

    城墙上的魏兵马上飞报守将曹彬:“启禀曹将军,城下来了个身穿东汉官服的文官,自称是你的故人许攸,不知该如何处置?”

    曹彬正在与部将英布、夏鲁奇、童渊、张绣等人共商如何呼应攻打徐州的曹军,得到士卒的禀报后不由得笑逐颜开:“哈哈……许子远一来,我军定有破李靖之策了!”

    曹彬立即亲自率领部将来到城门口迎接许攸下马,拱手寒暄:“子远先生你总算来了,小弟我等你等的望眼欲穿啊!”

    许攸放声大笑:“哈哈……自己人就是自己人啊,见到国华兄弟,哥哥我是倍感亲切啊!”

    当下两人一起执手步行入城,许攸感慨道:“国华啊,记得那年你跟着我还有你兄长以及本初一起去调戏人家的新媳妇,你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屁孩。本初被人抓了,你也跟着挨了打,还被人脱了裤子用绳子吊起来弹小鸡鸡,没想到多年不见竟然变成大将了!”

    当着部将的面被许攸提起糗事,曹彬一脸尴尬:“啊……哈哈……这个啊,过去的难堪事就不要再提了,子远大哥马上就要到知天命的年纪了,还是不改口无遮拦的本性啊!”

    许攸却酸酸的道:“唉……谁说不是哪,我和阿瞒年龄相差无几……”

    夏鲁奇闻言大怒:“大胆,你这个家伙真是口无遮拦,称呼曹将军兄弟也就算了,竟敢直呼陛下乳名?”

    “你这汉官真是不知死活,莫非以为我南皮城中将士的宝剑不利么?”除了夏鲁奇之外,其他的魏军将校也是一脸怒色,纷纷拔剑在手,怒视许攸。

    许攸顿时一脸懵逼,咂吧了咂吧嘴唇道:“这……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和阿……我和孟德自幼一起长大,从八岁读私塾的时候就认识了,一起逛过窑子,一起调戏过良家妇女,一起烧过私塾先生的柴房;睡过一张床,吃过一张碗,你们怎能这样对待你们皇帝的故人?”

    曹彬耐着性子示意众将把佩剑收了:“把武器收了,子远先生与陛下乃是发小故交,一时失言,大家也不必见怪。”

    众将这才一脸愤慨的还剑归鞘:“若再敢无礼,休怪我等剑下无情!”

    曹彬又转向许攸告诫道:“子远先生啊,虽然你与陛下乃是故交,可他现在是皇帝了,九五之尊,所以你必须执臣子之礼,万万不可失了礼节!”

    “唉!”许攸闻言摇头叹息一声。

    “子远先生因何叹息?”曹彬一脸不解。

    许攸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孟德都做皇帝了,我这个故人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军,因为和孟德是故交,所以遭到李靖的打压猜疑,无奈之下才来南皮投奔你们。若是孟德还记得旧情,也应该赏赐我一个王位过过瘾才对嘛!”

    曹彬脸色怫然不悦:“子远先生,军国大事不可儿戏,除了几位世子之外,我大魏目前哪里有王爵?就连子孝兄长、夏侯妙才将军,甚至战死徐州的元让将军也没有得到封王的荣誉,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看到曹彬脸色不好看了,许攸知道自己话说的有些多,急忙打个哈哈:“哈哈……国华兄弟休要介意,愚兄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兄长这次背汉投魏,可是给你带来了天大的礼物!”

    曹彬的脸上这才浮现喜色:“愿闻其详,请子远兄明示!”

    许攸抚摸着肚子卖个关子道:“我这一路上风尘仆仆,饥肠辘辘,饿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国华兄弟是否该备下酒筵,咱们一边吃一边谈?”

    曹彬陪笑:“兄长所言极是,是小弟失礼了,这就吩咐下人去置办酒筵,为子远兄长接风洗尘,庆贺你弃暗投明。”

    半个时辰之后,曹彬府邸的宴客厅里面酒肉飘香,除了曹彬之外,英布、夏鲁奇、张绣、童渊等人也俱都作陪,倒不是他们稀罕许攸,只是难得这么丰盛的酒筵,也只能忍受口无遮拦的许攸了。

    喝了一杯酒之后,许攸才想起席间少了一个人:“唉……对了,上次国华你给我写的书信里面说有一个叫贾诩的家伙给你做军师,为何席间不见人呢?”

    “呵呵……贾诩先生前天突然感染了热风寒,昨日一直卧床不起,所以今天就没叨扰他!”曹彬举起酒杯向许攸敬酒,并对贾诩缺席做了解释。

    许攸“滋溜”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咋舌道:“我倒想起来了,贾诩这家伙就是当初给董卓献上封王乱国之策的家伙,真不是个好东西,此人可是阴险的紧,我得提醒孟德防备着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