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卿,薛礼的奏折如何说?”刘辩扫了刘基一眼,沉声问道。

    刘伯温迅速的拆开看了一眼,启奏道:“启奏陛下,薛将军说惊闻犬子殴打陛下,公主率众械斗,有负圣恩,无颜面君,请陛下依法处置,绝无怨言。”

    从长安到金陵两千多里路程,岳飞能够马不停蹄的返回京城,而薛仁贵屯兵的淮南到金陵不过八百里路程,薛仁贵却只送了一封书信回来,谁更加诚心赔罪,高下立判。

    刘辩微微颔首道:“好……既然薛礼说要依法处置,那朕便当着诸位爱卿之面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薛刚,上前答话!”

    薛刚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在岳飞旁边跪倒磕头:“舅舅,你喊外甥有何吩咐?”

    刘辩面带笑容,尽量掩饰着目光中的杀气;“薛刚啊,舅舅问你,闯入太子府已经确定岳雷是始作俑者,因你三人无礼惹得太子先动手,也已经真相大白。唯有何人伤及无辜,脚踹曹氏,导致她流产尚未弄清楚,究竟何人所为?”

    “姓曹的是反贼……”

    “嗯?”刘辩双目一瞪,不怒自威。

    薛刚吓得赶紧朝薛丁山一指:“是他,是薛丁山脚踹曹氏,我拉都没拉住啊!好男不和女斗,我实在没想到他竟然对女人动手,唉,真给我们老薛家丢脸啊!”

    “你……”听了薛刚的话,薛丁山气得脸色涨红,最终还是忍气吞声没有再说什么。

    刘辩正襟危坐,心平气和的道:“薛刚啊,再有半个月你就十一岁了,说大不大,说小也是不小,你可知道欺君之罪非同小可,还望你从实招来。”

    薛刚点头如捣蒜:“外甥知道、外甥知道,就是薛丁山踹的曹贵人,我亲眼看到的,而且他也已经承认了呀!舅舅你赶紧治他的罪吧,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哈哈……”刘辩放声大笑,“好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劣子,朕本想宽恕于你,可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母亲已经把实话跟朕说了,让你嫁祸薛丁山为自己开罪,你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欺君罔上?”

    “啊?”

    听了刘辩的话,薛刚登时跳了起来大吵大闹:“好啊,你们姐弟合伙欺负人!明明是我母亲叮嘱我的,让我一口咬住薛丁山,死不承认,现在又把我出卖了,真是太欺负人了!我娘去哪里了?我要见她!”

    郑和手中拂尘一指,叱喝道:“你这登徒子,竟敢口不择言,真是狂妄!”

    刘辩微微一笑:“你母亲已经被囚禁在天牢,朕压根就没见她,只是诈你一诈而已,这不承认自己信口雌黄,欺君罔上了吗!”

    薛刚登时急眼,指着刘辩大骂:“你耍人,你不是个好皇帝!”

    刘辩目光扫向包拯:“包拯,将你的奏折对同僚道来。”

    包拯趋前一步道:“近年来金陵府衙门屡次接到有人状告薛刚横行霸道,欺压邻里。因薛刚爱犬,时常当街遛狗,恶犬成群,多次伤人,蛮不讲理,若有人理论,便纵容家丁伤人。又强行勒索相邻商铺,敲诈鱼肉饲养恶犬,凡不从者,棍棒相加……”

    刘辩冷哼一声:“好一个嚣张跋扈的皇亲国戚,小小年纪便犯下这般恶行,若再长大几岁,还不犯了天?”

    “邻里不堪欺压,多次诉诸金陵府衙门,都被薛夫人柳氏出钱向受害者赔罪,方才撤销诉状,不予追究。谁知公主不严加管教,以至酿下今日之祸,臣亦是责无旁贷!”包拯怀抱笏板,长揖到地。

    刘辩大手一挥,朗声做了决定:“恶少薛刚,常年欺压乡邻,此其一宗罪。心狠手辣,怒踹无辜曹氏,致其流产,此二宗罪。不顾兄弟之情,嫁祸兄长,此其三宗罪。欺君罔上,此四宗罪。口无遮拦,冲撞天子,此五宗罪。朕决定交于金陵府,龙头铡伺候,以儆效尤,看日后谁还敢恃功而骄,目无法纪?”

    薛刚气得脸色通红,指着刘辩破口大骂:“你这个昏君,竟然打算铡了自己的外甥?你还是人吗?我让我爹用万里起云烟射死你,射死你儿子,射死刘天下,射死刘无忌!”

    刘辩气得双目圆睁,挥手道:“速速推出宫外铡了,人头来献!”

    包拯答应一声,脸色铁青前面带路,四名御林军上前扭了满嘴胡说八道的薛刚走出了太极殿,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半个时辰之后,包拯重新归来,手中用托盘托着薛刚的人头呈上:“启禀圣上,罪犯薛刚已经授首!”

    刘辩目光如霜,面无表情的挥挥手,吩咐道:“薛刚已经被铡,薛丁山亦牵涉殴打太子一案,着与岳雷一道从军发配,征战沙场,十年无功!”

    “谢陛下开恩!”望着弟弟血淋淋的人头,薛丁山泪流满面,叩首谢恩。

    刘辩扫了满堂文武一眼,朗声道:“太子被殴一案,就此尘埃落定。再把万年公主刘伶押上大殿,朕再决断械斗之事,孰是孰非,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包拯出列跪地:“臣身为金陵府府尹,约束不力,导致发生如此大规模命案,甘受处置!”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第三次爆表

    薛府械斗案虽然是由万年公主蔑视王法,公然拒捕引起,但官差处置不当,引爆了如此大规模的命案,包拯作为一把手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听了包拯的话刘辩也不客气,直接做了决定:“包拯身为金陵府府尹,固然明镜高悬,刚正不阿,但本次大规模械斗案处置失当,导致将近一百五十人丧生,亦是难逃处罚!”

    “臣甘愿受罚!”包拯跪地叩首,静候处置。

    要想做一个大公无私,刚正不阿的清官,就必须做好三起三落的准备,要想做官场上的不倒翁,需要学会左右逢源,见风使舵,包拯宁肯罢官下野却也学不来。

    刘辩身板挺得笔直,声如洪钟:“自即日起免去包拯金陵府府尹一职,由幕僚公孙策接任,着包拯前往长安京兆担任府尹,协助雍州牧李严治理地方。张龙、赵虎处置不当,各自杖责四十,逐出金陵府随包拯赴任。”

    刘辩如此安排自有目的,一来象征性的处罚一下包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二来雍州刺史李严内政能力相比其他州的刺史弱了不少,日后还要负责为岳飞的西征大军供给物资,正好让包拯去和他搭档,以确保万无一失。

    听了天子的宣布,包拯心中感激不已,不能说这是对自己明降暗升,但京兆尹治所长安,下辖一百五十多万人口,甚至比京城金陵还要多,很难说自己是被贬职了还是高升了,总之自己可以继续为民做主。而且公孙策执掌金陵府,还可以继续按照自己的方针治理金陵,这已经是最仁慈的处罚,怎能不让臣子誓死相报?

    “多谢陛下从轻发落,臣誓要庶竭驽钝,以报陛下器重之恩!”包拯稽首顿拜,叩谢圣恩。

    刘辩目光又扫向刘齐,厉喝一声:“太子出列领罪!”

    刘齐一愕,还以为对自己的处罚已经完了,没想到还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惩罚自己,急忙向前几步跪倒在地:“孩儿领罪。”

    刘辩朗声道:“你身为储君,不能让妻妾和睦,有失天下表率,朕罚你俸禄一年,闲暇之余出城参加徭役,以示惩戒。”

    “孩儿谨记父皇教诲,愿意领罪!”刘齐稽首顿地,谢过父皇手下留情。

    半个时辰之后,前去天牢提万年公主前来受审的锦衣卫慌忙来报:“启奏陛下,万年公主在来太极殿的途中得知薛刚被铡,投井而死。臣等救上来之时已经撞破了额头,回天乏术,现尸体正停在乾阳宫门外,请陛下裁决!”

    刘辩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叹息一声:“棒下出孝子,溺爱惯骄儿。薛刚因公主所生,自幼便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何其幸运?却因母亲溺爱,疏于管教,导致小小年纪便飞扬跋扈,不仅害了自己性命,也害了母亲性命,又何其不幸?”

    “是啊,是啊,陛下所言极是,臣等当以此为戒,严加约束家眷,杜绝此类事情发生。”在王猛、刘基的带领下,百官无不感慨。

    刘辩又道:“万年公主既投井自尽,其罪行便不再追究,着薛家领回尸体下葬。因斗殴死亡官差,由户部发给抚恤,厚待家眷。薛府死亡家丁从万年公主积蓄中拨出,予以抚恤,安抚民心,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