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说说有什么天大的急事?你是卫卿将军麾下的斥候,不去禀报卫卿将军,为何反而来见我家秦都督?”校尉依旧不依不饶的进行盘问。

    “放他们进城说话!”

    随着一声威严的叱喝,原来是大将杨延昭带着卫队前来城墙上巡弋,恰好撞见了这一幕,便大声吩咐校尉落下吊桥打开城门把人放进来。

    “诺!”

    校尉不敢抗命,急忙亲自落下吊桥,打开城门,把三个斥候放进了城内,指着杨六郎道:“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杨延昭将军,你们有什么天大的急事,速速禀报给杨将军。”

    为首的斥候头目喘了口粗气道:“启禀杨将军,大事不好,陛下被围了。”

    “陛下被围?”杨六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何时被围,在哪里被围了,被何人围困?”

    斥候气喘吁吁的道:“我等奉了卫卿将军的命令,到胶州沿海一带哨探,当行至高密县境内的时候发现了大量的唐军,正在包围一座名叫‘断舌山’的山岭。”

    “随我来秦都督的行辕!”杨延昭翻身上马,火速带着三名斥候直奔秦琼的行辕。

    听了杨六郎简单叙述,秦琼吓得面色骤变:“唉呀……陛下被围了,这还了得?火速出兵救援陛下啊!”

    “秦将军稍安勿躁,马上召集诸位将军来共商对策。”比起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秦琼,杨延昭更显得有大将风度。

    秦琼立刻下令把尉迟恭、秦怀玉召来,询问斥候道:“你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至尾说一遍。”

    斥候当即拱手报来:“小人一行奉命在高密县境内哨探,发现大量唐军包围了一座叫‘断舌山’山岭。遥遥望见山上有黄罗伞盖,飘扬着我大汉的龙旗,急忙询问附近的百姓,方才得知被困的竟然是我大汉天子。”

    “听见了吗,听见了嘛,陛下被唐军包围了,这还得了,马上点起三万兵马,本将要亲自去救援陛下!”秦琼急的口沫横飞,拍案咆哮。

    杨延昭拱手道:“秦都督稍安勿躁,这几人来历不明,消息真假未辨。先派出斥候前往高密刺探,再飞鸽请示李药师都督,然后再做决定不迟。”

    斥候头目拱手辩解道:“杨将军,你的谨慎小人能够理解,谁让我把腰牌丢失了呢?但小人之所以这么心急火燎的来剧县报信,而不是去泰山郡拜见卫卿将军,还不是因为剧县更近一些?如果将军又派出斥候去高密刺探,又请示李药师将军,岂不是贻误了军机?那我等来此求援又有何意义?”

    秦琼已经急不可耐,一遍吩咐左右给自己抬枪备马,一边训斥杨延昭:“六郎啊,陛下从金陵乘船来青州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救人如救火,还在这里磨磨蹭蹭,万一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你我百死莫赎!”

    “都督,事关将士们的性命,不可草率啊!”杨延昭据理力争。

    秦怀玉也建议道:“叔父大人,小侄也认为应该慎重,最起码先弄清楚这几人的身份。”

    斥候头目拱手道:“小人虽然丢了腰牌,但从军多年,籍贯江东吴郡,姓朱名赞,与朱桓将军同出一族。请秦都督去军中询问可有吴郡人士,必然认识小人。”

    “马上派人去找吴郡籍贯的将士。”秦琼大掌一挥,急不可耐。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秦怀玉找来了十几个吴郡籍贯的将士,这其中有军司马、屯长,有队率,有什长,更多的是普通的士兵。

    “这人自称吴郡人士,姓朱名赞,可有人识得?”秦琼双手叉腰大声问道。

    一名身材颀长,相貌威严,年约二十的军司马站出来道:“小人全琮,吴郡钱塘人士,曾经在吴县担任过差役,识得此人乃是朱桓将军的同族,姓朱名赞。”

    朱赞喜出望外,拱手致谢:“原来是全琮兄弟,多谢你为我证明身份,多年不见,想不到你现在已经升到军司马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秦琼一拍大腿道:“既然证明了这个斥候的身份,更应该火速出兵救援陛下。”

    杨延昭一脸犹豫的道:“秦都督,末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就这样匆忙出兵,是不是太仓促了?”

    “仓促个屁,当初陛下可是拿曹操的家眷换回了你们杨家的女人,如今陛下遭到围困,你杨六郎不应该身先士卒么?”秦琼一把抓住杨延昭的衣襟嘶吼道。

    朱赞继续道:“我等十余名斥候已经兵分三路,除了小人前来剧县报信之外,另外两路分别去了胶州湾水师大营以及泰山郡,分别向郑成功将军与卫卿将军报信去了。听闻陛下只带了两千将士,而围困在山下的唐军至少八九千人,如果迟了,只怕陛下危矣!”

    秦琼一拳砸在桌案上,以不容抗拒的语气做了决定:“留下尉迟敬德率领五万人守城,我带着杨延昭、秦怀玉率领三万马步混合队伍,火速前往高密救援陛下。同时修书给廉破将军,命秦用、武松率领两万人出城与本将回合,全力解断舌山之围!”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环环相扣

    一连数日,胶州湾海面上战舰林立,楼船如梭,李舜臣率领着四万唐军乘坐三百多艘大小不一的船只,向胶州湾青州水师大营发起了持续的进攻。

    李舜臣以四十艘坚硬的龟甲船为先锋部队,各种大小不一的楼船、斗舰护卫两侧,轮流向唐军大营发射火箭,侮辱谩骂,极尽挑衅所能事。

    因为整个胶东半岛已经尽属唐国,水师大营向北五十里就有近万唐军驻扎在壮武县城附近,所以郑成功不敢倾巢而出与李舜臣决战,以免被唐军从陆上乘虚而入,攻破水师大营。

    胶州半岛沦陷之后青州水师陷入了不利的作战环境,如果不是为了对唐军的粮草补给路线造成威胁,郑成功早就率麾下的将士向海州湾方向撤退了。也只有那里可以得到汉军拱卫陆地,对背部提供保护。

    此次面对李舜臣的疯狂进攻,郑成功下令退避三舍,除了将郑和宝船堵在船坞入口与唐军战船互射之外,其他的将士们俱都枕戈待旦,在船上列队待命。

    海风吹来,旌旗猎猎,吹得伫立在帅船甲板上的李舜臣胡须飞扬,战袍飒飒作响,好似一尊战神般威风凛凛,只是随便在船头这么一战,就让唐军将士斗志昂扬。

    “督师,末将就不明白了,你是我们唐国水师都督,直接听命于陛下,为何要听韩信的调遣,对汉军水师发起持续的进攻?”站在李舜臣身后的偏将手抚佩剑,一脸不解的问道。

    李舜臣抚须笑道:“只要能让我大唐获得最终的胜利,我就算一直听命于韩信又如何?”

    “督师,你不会认为韩信这个计策真的有用吧?”偏将满脸不屑,“自己派了几个人乔装打扮成汉军,举着黄罗伞盖,就能让秦琼、卫卿等人上钩?韩信也太小瞧汉将的智商了吧?”

    李舜臣语气笃定的道:“不、不、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韩信的这一招厉害之处就在于用刘辩做诱饵。即便李靖、秦琼一万个不信,但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相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是刘辩真的被围了。按兵不动,见死不救的罪名谁能扛得起?”

    偏将似有所悟:“莫非韩信赌的就是各路汉军一定会来救援假刘辩?”

    “正是!”李舜臣微微颔首,“除了刘辩之外,韩信用其他任何人做诱饵都无法达到这个效果。但唯有刘辩这个大汉皇帝才能让各路汉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明知有诈,也必须冒险来一探究竟。”

    听了李舜臣的解释,这员偏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钦佩的表情:“末将似乎明白了,韩信之所以让督师围攻汉军水师大营,就是造成刘辩无法从胶州湾登陆的假象。迫不得已才改道走其他路途,然后中了我军的埋伏,尽可能的影响各路汉军主将的判断?”

    李舜臣抚须大笑:“对啊,胶州湾烽火连天,海面上我军战船遍布,刘辩无奈之下只好另择地方登陆,然后与我军在高密县境内狭路相逢,因寡不敌众遭到包围。这样看起来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偏将兴奋地抱拳施礼:“末将总算彻底明白了,看起来韩信果然有点本事,我这就去前方督阵。让将士们猛攻汉军大营,让郑成功尝尝我军龟甲船的厉害!”

    李舜臣摇头道:“你又错了,我军只需要佯攻即可,尽可能的把伤亡降到最低。只要韩信能够成功的重创汉军,然后派遣一支队伍从陆地猛攻郑成功的背部,与我们前后夹击,定然能一举摧毁青州水师。”

    听了李舜臣与这员偏将的对话,帅船上的其他文武无不笑逐颜开,齐刷刷的抱拳施礼:“我大唐有督师与韩将军这样的帅才,何愁不能击溃汉军,平定青州?吾等但凭督师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