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唐后竟然是刘辩害死的?”王昭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还听说陛下对唐后甚是思念,原来传言都是假的,这真相实在太残酷了。”

    见王昭君被自己说的心生畏惧,王莽继续趁热打铁:“可不是呢,宫廷斗争的残酷远非你所能想象。往远了说,本朝开国太祖刘邦死后,他的结发妻子吕雉把刘邦最宠爱的戚夫人削成了人彘;往近了说,刘辩的母亲何太后就是靠着鸠杀刘协的生母王美人才登上了太后的宝座。所以想要在宫廷中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把她人踩在脚下!”

    王昭君一脸惶恐:“哥哥……我不想害人,也不想被人害,要不你给陛下修书一封,就说我不入宫了吧?对……你就说我得了一场大病,没法入宫了。”

    “圣旨煌煌,一言九鼎,岂容反悔?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王莽起身把茶碗里的凉茶换成热茶,“要想不被人踩在脚下,就必须掌控后宫,做到万人之上,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王昭君一脸迷茫:“后宫中除了东西两宫皇后之外,还有贤妃、淑妃以及其他的九嫔、美人等等,都有外戚支持,明君有什么本事做到万人之上?”

    见时机成熟,王莽这才将目的和盘托出:“明君啊,兄长前几日遇见了一位世外高人,他赠送给了兄长一瓶神药,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只要能长期持续给一个人服用,便能控制他的思维,任我驱使……”

    “啊……”王昭君闻言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巴,“什么……兄长你打算让我给天子下毒?”

    王莽微微颔首:“准确来说,这不叫下毒,只是为了控制他的思维。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在后宫中立于不败之地,等将来你产下子嗣,就控制刘辩颁布诏书,废黜太子刘齐,立你的儿子为储君。这样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等刘辩死后,你的儿子就是皇帝,你就是太后……”

    王昭君吓得面如土色,嗫嚅道:“哥哥……我不敢,难得陛下信任叔父大人,要纳我入宫,怎能对陛下使用这样阴险歹毒的诡计?”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管家的声音:“启禀家主,吴将军正在府邸门外求见。”

    “不是说了么,今天任何人不见!”王莽一脸不耐烦的拍案而起。

    管家在门外禀报道:“启禀家主,吴将军说门外来了一伙人,自称是当今天子,刚刚从金陵渡海而来,此刻正在城门外等着你去迎接。”

    “啊……?”王莽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比王昭君还难看,“明君啊,刚才兄长和你说的话完全是为了你考虑,切记一定要守口如瓶,勿要让第二个人知道。否则咱们王家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啊!”

    王昭君一颗心吓得怦怦乱跳,嗫嚅道:“我……我知道了,明君绝不会对第二个人提起,哥哥赶快出城迎接陛下吧!我看陛下料事如神,你还是放弃这个打算吧,这件事就当天知地知你我兄妹知道,万一等到东窗事发,悔之晚矣!”

    “不行!”王莽一口回绝,“你若是拿我当兄长,就必须听我的话,否则……此事回头再议,我先到城门上看看来的是不是刘辩?你躲在家里,没有我的召唤,不要抛头露面。”

    不等王昭君回答,王莽霍然起身就要出门,刚刚走到门前又扭头道:“除了迷药的事情之外,石油的事情也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话音落下,王莽摔门而去,只留下王昭君一个人在书房里呆若木鸡,心潮翻滚。

    王莽在吴姓偏将的陪同下翻身上马,带了数十名随从直奔南城门。攀上城墙向下眺望,只见居中之人胯下白马,气宇非凡,虽然一身便装,但眉目间的霸气却难以遮掩,不是大汉天子刘辩又是何人?

    “唉呀……陛下远道而来,微臣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王莽一边在城墙上作揖施礼,一边吩咐吴姓偏将,“赶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迎接陛下入城!”

    吴偏将吓得冷汗直冒,急忙吩咐守城的将士:“落吊桥,开城门!”

    片刻之后,吊桥落下,城门打开,王莽带着剧县城内的众文武一起跪倒在城门前:“臣等参见陛下,有失远迎,诚惶诚恐,还请陛下恕罪!”

    刘辩翻身下马,示意众人平身,扫视了众人一圈,蹙眉问道:“为何不见来俊臣?”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又见马忠

    听了刘辩的询问,王莽露出悲痛的表情,长揖到地:“提起来大人,臣无颜面见陛下啊!”

    刘辩心中不由得一“咯噔”,自己当初把来俊臣留在王莽身边,就是为了监视他的一言一行,难不成来俊臣被王莽干掉了?

    “来俊臣聪明机灵,体魄健壮,难不成死了?”刘辩两条眉毛拧成了一条疙瘩,肃声问道,脸色难看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苍穹。

    王莽躬身答道:“回陛下的话,来大人……他疯了!”

    “疯了?”

    刘辩一脸不可思议,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答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疯了?”

    话音未落,刘辩又补充了一句:“你起来说话!”

    王莽作揖的时候弯着腰,刘辩看不到他的表情,无法根据面部的变化猜测王莽的内心,这对刘辩很不利,所以才让王莽平身说话。

    王莽缓缓直起身子,一脸悲痛的表情:“虽然微臣不知道来大人因何疯了,但的的确确疯了。”

    “何时疯的?因何疯了,谁是目击证人?”刘辩双眸不停的旋转,在脑海中构思着所有的可能,沉声追问。

    王莽心平气和地答道:“半年前疯的,许多医匠诊治过,原因不明。当时正是我们煤炭局的例行会议,来大人坐在微臣的侧案,忽然手脚抽搐,口吐白沫,醒来后就胡言乱语,颠三倒四,我们煤炭局的中层官吏都可以作证。当时谁也没有接触来大人,他说话的时候也很正常,突然间无缘无故的就疯了!”

    刘辩虽然不相信来俊臣无缘无故的发疯,但根据王莽所言又抓不住把柄,不敢妄下结论,只能回头把来俊臣带到江东交给四大神医诊断一番再说。

    “带朕去见见来俊臣!”刘辩翻身上马,吩咐一声。

    “遵旨!”王莽亲自上前给刘辩牵马。

    当下刘辩吩咐纪昌亲自把朱棣押进大牢,交给差役严加看管。又命飞卫带领一支骑兵出城,向南接应宇文成都、张良一行,提醒他们来剧县共商对策。

    安排好一切之后,刘辩在王莽以及剧县官吏的陪同下来到了县衙,远远便看见一个身材瘦削,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子正蹲在县衙门口的石狮子旁边晒太阳,一副天真烂漫,与世无争的样子。

    “嘿嘿……嘿嘿……”

    刘辩刚刚下马走到来俊臣面前,就见他憨笑着拍掌,嘴里说着痴言呓语:“你拍一,我拍一,对面来了个大傻逼!你拍二,我拍二,对面来了个小辫儿……”

    所有的官吏无不变色,一脸尴尬,吓得弓着腰,大气也不敢喘。

    王莽急忙跪在刘辩面前稽首顿拜:“微臣替来大人请罪,毕竟他已经疯疯癫癫,请陛下切勿动怒,切勿动怒啊!”

    刘辩背负双手,面无表情的盯着来俊臣,只见他双眼无光,一脸痴癫,看起来绝不是故意伪装的。而且来俊臣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他也没有理由在自己面前装疯卖傻。

    趁着王莽跪地之际,刘辩悄悄向脑海中的系统下达了指示:“给朕检测一下来俊臣的当前属性,朕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疯了?”

    系统应声启动:“系统正在检测中,宿主请稍等!”

    “叮咚……来俊臣当前属性——统率0,武力32,智力3,政治0。来俊臣当前状态,疯癫,原因不明!”

    “完了……来俊臣真疯了!”刘辩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即便自己贵为天子,又怎能和一个疯子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