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支撑自己起身, 摸着黑把桌上熄灭的烛火点上才回到床上。

    不知想到什么又害怕起来,她提起被子盖到眼上, 又捂上耳朵, 企图缓解自己此刻莫名的惊慌。

    常言道,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这不,做了亏心事的金舒雅失眠了。

    而“鬼”也如她所愿敲门而来。

    不多时,窗外狂风大作, 窗扉被强力的风吹得前后翻摆,只听得“噗呼”一声, 烛火被风吹灭, 房间又是漆黑一片。

    吱呀一声,连窗户也合上了。

    房内一片寂静, 金舒雅心跳加速。

    难道真是鬼来找她?

    她躲在被窝里想睁眼看看又不敢。

    在打了一场持久的心理战后她猛然掀开被子睁大眼去瞧,黑暗中,她竟真的看到一张被放大的模糊的脸。

    “——啊!”她惊叫一声,却又被对方用被子用力捂住嘴发不出声音。

    “金舒雅, 做人还是坦坦荡荡来得实在,敢做亏心事却害怕别人来找你,又是何必呢!”

    黑暗中,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听上去阴测测的。

    “——唔”

    宇文睿声音的辨识度很高,金舒雅一听就知道是谁,被捂住大半张脸又说不得话的她拚命踢着床铺挣扎。

    不想宇文睿的力气大得很,她竟没能挣脱。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快窒息而亡时,宇文睿才慢悠悠松开手。

    “要杀你,我会用这样的方式,让你死得无声无息还不会牵连到我。”

    她惊恐万分,她想高声喊叫,却不想不但说不了话浑身也动弹不得。

    金舒雅心知自己是中了对方的魔法,但明白宇文睿此刻还不会杀她,只能僵在那里看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下一秒,宇文睿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东西,一打她的下颚逼迫她吞咽下去。

    “放心,不是什么剧毒之物,你还死不了。”

    宇文睿踱步到桌前,把烛火点上,房间又升起微弱的光亮。

    她看向金舒雅惨白的脸,面无表情道:“可若是你不听话,这东西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宇文睿的脸被烛火映得明明灭灭,如同地狱恶鬼,金舒雅的眼底渐渐爬满恐惧。

    可金舒雅还是不信邪,她不相信这个看似什么本事都没有的贱人会有这么阴邪的毒物。

    “你不信?”宇文睿像是知道她心里所想。

    说罢她低声吟诵一段金舒雅听不懂的咒语。

    起初金舒雅还只感受到轻微的疼痛,可随着念咒速度的加快,那种疼痛逐渐集中起来,细细密密的,仿若千百万只蚂蚁在她身上啃噬。

    之后,那种疼扩散到周身,扩散到五脏六腑,当痛到极致的时候,哪怕她被定住身体动弹不得,也因疼痛而颤抖身躯。

    痛到极致,就连体内的每个器官都在颤动!

    忍耐往往是最难熬的,时间在这一刻过得很慢,金舒雅只觉四肢百骸一阵刺痛,当冷汗遍布金舒雅的脸时,宇文睿才停下吟念。

    金舒雅如蒙大赦,胸口剧烈起伏,很久才回缓过来。

    这会她可算是相信了!

    难道她以后就要时时刻刻受这东西的操控并且受这贱人的摆布?

    她不甘心!

    “别在心底骂我,”宇文睿又一次猜中她的想法,扯起一抹冷笑道:“我这人向来锱铢必较,招惹到我,你是在劫难逃。”

    “别以为我不知道入学考试的作弊事件是你带头谣传的,别以为你背后的那些小动作我会不知道!”宇文睿狞笑。

    “相安无事各过各的日子不是很好?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和玥儿呢?为什么非要惹得双方都不痛快呢!”

    她坐在床边旁若无人说着,然后静默,像是陷入沉思。

    就在金舒雅以为宇文睿不会再开口时,她突然道:

    “玥儿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人又单纯,心地也善良,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心怀不轨接近她呢……”

    宇文睿的目光飘远。

    “罢了罢了,都是我的错。”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连金舒雅也没听清。

    在现代的时候,容玥是她春心萌动的初恋,虽然她只是单方面单恋对方。

    不得不说,在遭逢重大变故后的她理性的同时也是感性的,坚强的背后也是脆弱的。

    那种对容玥求而不得的情感在持续很多年后渐渐变质,转化成病态的执念,她怀着想要把容玥最初的美好永远保留下来的念想把容玥写进书里,让她成了女配南荣玥。

    她总认为,一个好的作者在对待自己的文章时,总会有一种类似收藏家面对艺术品般的珍视。

    她会用心创造每一个人物,哪怕是出现几章的配角也好,早早领便当的炮灰也罢,她都希望能把他们塑造得性格鲜明,活灵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