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微闪, 在窗纸上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可宇文睿无意欣赏里头的香艳,她从怀中取出一包白色粉末,往下方一吹。

    那是一包能致人昏迷的蒙汗药,不一会儿, 屋里头的人便没了响动。

    宇文睿下地,蹑手蹑脚推门而入。

    从里面反手把门锁上后,她来到床头,冷睨床上的人。

    一丝不挂的宇文珣趴在金舒雅身上一动不动。

    宇文睿的匕首落在宇文珣后颈上,她手上一顿,在后颈上轻轻划上一道长长的口子后又收回匕首。

    这人现在还杀不得。

    她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条白色的帕子,拖着宇文珣的手臂把他整个人弄到地上。

    又嫌碍眼似的把他踢到床底。

    可真脏。

    宇文睿丢掉帕子,一脸嫌弃。

    接下来是金舒雅……

    张姣姣的行踪,宇文睿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打听出来的。

    金舒雅就比较容易找到了,不过短短三个月,宇文珣便迎娶她为侧妃,至今备受恩宠,足见其心性手段。

    宇文睿把金舒雅五花大绑,又凝聚水元素朝金舒雅当头淋下。

    金舒雅一个激灵,转醒过来,就看到床头站着个蒙面人。

    见自己一丝不挂地被绑在床上,金舒雅又羞耻又惊慌地问道:“你是何人?胆敢绑架本妃!殿下呢?”

    宇文睿刻意压低声音:“呵呵,金舒雅,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这人竟然认识她!

    “什么……什么日子?”她嘴唇发抖。

    “今天是七月半中元节,哦,也就是鬼节。”

    鬼……金舒雅脸色一白。

    “那你相信来自地狱的恶鬼会在这一天回来报仇吗?”

    “什……什么意思?”

    见金舒雅抖得厉害,宇文睿冷哼一声。

    “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点数吗?”

    “你到底是谁?”金舒雅慌得要命,心脏剧烈跳动。

    “殿下!殿……”金舒雅动弹不得,想通过大喊引起别人的注意。

    宇文睿快速掏出帕子捏起宇文珣落在地上的臭袜子塞到金舒雅嘴里。

    整个世界安静了。

    她拿起匕首,在金舒雅脸颊上打转。

    她满意地欣赏着金舒雅眼中的被恐惧填满。

    对于这个把自己推落山崖的女人,宇文睿脑海中已经想好千万种折磨她的手段。

    突然,院外传来阵阵脚步声与谈话声。

    “夜晚冒昧打扰,在下是西州新任州主江琉木,找殿下有要事相商。”

    “您稍等片刻,容小的进去通禀。咦?殿下怎么把院门关了?”

    “殿下?”

    ……

    西州新任州主?

    江琉木不该在西州吗,怎么来京城了?

    找宇文珣有要事相商?所谓何事?

    屋内的宇文睿心头闪过疑虑。

    她现在不能和江琉木正面对上,此地不宜久留,看来只能速战速决。

    金舒雅听见院外的动静,心下一喜。

    她得意忘形地瞪一眼宇文睿,眼里写满了“看你怎么办”。

    宇文睿脸色一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唔……”金舒雅用力挣扎。

    宇文睿放开手,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就听她用大发慈悲的语气道:“就让你做个明白鬼,记住,几月前被你推下山崖的恶鬼来找你报仇了。”

    是她……

    金舒雅瞳孔一缩。

    下一秒就见刀光一闪,一把匕首用力扎进金舒雅的心脏。

    金舒雅的脸上仍然定格着临死前错愕的表情。

    ……

    院外的小厮用力敲门后又叫了几声,许久都没人应答。

    江琉木似乎意识到不对劲,踹门而入。

    院外,一个婢女倒在地上,就在此时,屋顶上一道黑影一晃,消失在夜幕下。

    目测对方的修为极高,江琉木意识到此人极其危险。

    猛地踹开木门,就见躺在床上胸口插把匕首的金舒雅。

    用精神力感知整个房间后江琉木道:“殿下在床底还有呼吸,本州主去外头追人。”

    他扔下话,匆匆朝那道影子追去。

    皇城之内,上演着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战。

    房瓦被踩得嗒嗒作响,宇文睿脚步生风,掠过一个又一个参差不齐的屋顶快步逃跑,江琉木紧随其后。

    “站住!”江琉木一翻跟头,落在宇文睿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剑指宇文睿道:“你是何人?”

    宇文睿冷冷瞧着,也不答话。

    意外的,眼前蒙面人的身影与江琉木印象中某个女孩的身影重合了。

    江琉木压下心底莫名的熟悉感。

    这怎么可能呢,那人明明已经……

    而且印象里那女孩永远是淡雅如风的,戾气可没眼前这人那么重。

    江琉木正色凌然道:“大胆刺客,杀害大皇子侧妃已是死罪,还不乖乖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