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战争将近结束之前,我已经有了预感。为保护人民而成立的自卫团,将成为新的暴力机关统治人民。这不是我最初所想看到的结果。”

    “我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单纯的认为,战争结束后自卫团就不需要存在了。对别人的反对根本没仔细考虑,只是偏执的认为他们的选择是错误的。”

    【那么,您错了吗?】

    “……没有错。”

    只不过最直接,也最纯粹的想法,所带来的却是无法挽回的恶果。

    “自卫团继续存在的后果,的确是将人民带入持续的混战跟暴力统治。”

    “但是一个国家的成立,一个群体的聚集,必将有个暴力机关来维持秩序。只不过在别的地方是军队与警察,而在当时则是已经成为黑手党前身的自卫团。”

    “正如我渴望和平,有人渴望秩序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当时的我没能理解也无法接受。”

    所以,才发生了那件事。

    ……彭格列初代雾守,伙同他弟弟一起掀起的背叛!

    “多么愚蠢啊,”少年笑了笑,“说要毁掉他们心爱的彭格列,以和平跟正义做解释,在他们而言是最深恶痛绝的讽刺吧?”

    说着,他垂下眼。

    “明明知道家族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是真正的家庭。又有谁愿意自己的家分崩离析。”

    “又有谁,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杀死。”

    “我没有考虑他们的心情。这就是最初错误的开始。”

    泽田纲吉默默听着,没有做声。其实他也曾跟初代抱着同样的心情,经历十年战后这种决心如同燎原的野火静静燃烧。如今初代的自白无异于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自己认为是正确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他所做的选择,真能令自己无所懊悔吗?他的决定所影响的不止是他自己,而是所有跟他有关联的人们啊!

    “之后,命运惩罚了我。”

    少年在一扇门面前停下脚步,他伸出手,推向门。

    “以最惨烈的形式。”

    门扇打开,刺骨的寒气从里面涌出。不过少年的身体被金色的火焰所包裹,没有受到影响。

    我犯了罪。

    执着之罪,软弱之罪,逃避之罪,还有最不可原谅的一项罪就是——

    “——我用这双手,伤害了自己的朋友。”

    【……!!】

    展现在泽田纲吉眼前的,是黑暗的房间正中,被寒冰所包裹的人形!那个人,正是戴蒙斯佩多!

    被冰封了百年的人,依然栩栩如生犹如活着一般。

    不,他根本……还活着!

    【初代……?】泽田纲吉感觉自己的浑身都在颤抖。

    还活着吗?就像xanx一样被零点突破所冻结,一直保持这个样子上百年的时间!

    这个样子——与其说是仁慈,倒不如说是一种残忍!依然还活着,却动不了也出不去,这简直……!!

    “这简直是残忍无比,令人生死不能的刑罚。”

    说着,少年伸出手,手掌覆盖在寒冰之上。

    “好久不见了,d”

    “【啊,的确很久。约莫有一个世纪了吧,giotto——不,giotto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思念。】”

    d.斯佩多的身影浮现在他们眼前。罕有的,跟泽田纲吉之前见过的诡秘笑容不同,眼前的男人展露出的是种孩子般置气的倔强。

    尽管这个自称恶魔的男子从不肯承认,但其实他内心深处,还是将彭格列的初代作为自己的伙伴。

    “那时候……”giotto看着自己的友人,带着些许责怪与无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作为幻术师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纲吉立即想起里包恩曾经跟他讲过的事。幻术师利用强大的精神力来战斗,往往因为肉体与精神不成正比,无法负荷过强的精神力而身体衰竭而亡。就连体术强到能跟云雀前辈对打的六道骸,也经常因精神疲惫而长期沉睡。也幸好他的身体在复仇者监狱,反倒成为一种保护令他的躯体有营养供给且不受伤害。

    被称为最强的雾守,d斯佩多的精神力之强可以想象!这样庞大的力量给身体造成的负担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哼呵呵呵,那样的话你还会全力跟我战斗吗,giotto?你以为我是谁!我是名为恶魔的男人,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更何况那些完全是按照我预想的剧本走,是我百年计划的起点呢!】”斯佩多冷声道,“【何况很快就结束了。六道骸那过于疲惫的躯体,只要让我再附身一次,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此时此刻,泽田纲吉已经凭着直觉跟猜测明白了前因后果。

    渴望和平的giotto想要解散自卫团,但是作为自卫团创始人之一的斯佩多反对,于是,这就是阴谋与背叛的种子。斯佩多联合其他反对者,用种种方法排除异己,孤立giotto等人。后来最终还是发展成初代雾守与giotto之前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