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岑紫潇瞪大眼睛,想吼却吼不出声。

    “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啊……!”

    郁祁泠控制不住的双手收紧,眼睛死死的盯着岑紫潇,想要将这具身体里的人抽丝剥茧一般,浓浓的恨意。

    “你为什么要霸占着这幅身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明明一切都要好了,明明我可以和陛下相守一辈子,明明一切都要好的……”

    “她说过她从今以后会一直陪伴在我身侧,你是…..是你敢走了她,你该死,你该死!”

    “你该死……你滚啊!”

    郁祁泠的一字一句,都仿佛要将岑紫潇点灵魂击碎,恨到极致,救连当初在在大街上被班先敬侮辱,她都没有这么恨过。

    “松……松手啊…….”

    “陛下!”

    百里云瞪大眼睛,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抓着郁祁泠的手就将她扯开。

    “陛下莫要冲动啊!”

    百里云情急之下用得力气有些大,直接将郁祁泠拽翻到地上,郁祁泠一下子像力气全部被抽光,瘫倒着,双眼空洞。

    百里云赶紧去将她扶起来,刚将她扶着站起身,她又倒下去。

    双手撑着地,坐在牢房里算不上干净的地上。

    眼睛晃晃的,瞧见了岑紫潇又咳又哭,好可怜,这幅样子郁祁泠一下子分不清她是谁。

    只知道心好痛,好难受,像被蚂蚁啃噬,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她不应该这么对岑紫潇的,回想刚才自己失控的样子,郁祁泠恐惧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自己的这双手,若不是百里云突然出现,这双手就将岑紫潇掐死了……

    大滴大滴的泪从眼眶中流下,郁祁泠爬到岑紫潇面前,颤抖着伸手抱进怀里,怀里的人还在剧烈的咳嗽,郁祁泠满眼愧疚,轻轻地拍着岑紫潇的背,给她顺气。

    “咳咳咳…..咳咳….”

    “潇潇….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的,原谅臣妾好不好…..?”郁祁泠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一下一下抚摸着怀里重重喘气的人儿。

    暴君岑紫潇刚才险些就要晕过去,现在只觉得头昏脑胀,抱着自己的女人在喃喃着什么根本听不清。

    她何时被这样对待过?岑紫潇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眼神一狠,咬着牙,不要命似的用头往郁祁泠疯狂的撞击。

    “疯女人!疯子…..!”

    郁祁泠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只是原本愧疚的眼神渐渐变冷,松开了抱着岑紫潇的手。

    “呵…..”郁祁泠冷笑,眸中难以掩饰的疯,“是啊,疯子,疯子……”

    “你今天杀不了朕,朕一定杀了你,一定!”

    岑紫潇嘶吼着,面部扭曲狰狞,死死盯着郁祁泠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

    “疯子,你等着!你不得好死!”

    整个地牢都回荡着暴君愤怒的嘶吼声,其实她说的话本身对郁祁泠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用着岑紫潇的声音,郁祁泠的脑袋就无可避免的胀痛,要晕倒,要窒息。

    郁祁泠一瘸一拐的出了地牢,她已经够绝望了,若是一直呆在那地牢只中,她真的会死。

    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的那一刻,郁祁泠眼泪又一次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自己出来了,岑紫潇却只能呆在阴暗的地牢只中。

    她多想把岑紫潇也带出来啊……

    快要入冬了,乍一看去,眼前一大排桃树的叶子都要掉光了,剩下的也经不起秋风一吹,纷纷落下。

    郁祁泠只穿着两件单薄的衣裳,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就好像岑紫潇不在,她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感知,也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秋风将郁祁泠本就凌乱的头发吹得更加乱,悲伤,凄凉,绝望,看到这样的一幕,让人感觉这个人的世界,都是黑白的了。

    郁祁泠轻启泛白起皮的唇,虚软地问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百里云答:“回陛下,此时已过巳时了。”

    “巳时…..”郁祁泠喃喃,往常这个时辰,自己下了朝,岑紫潇可能话没睡醒,等着自己去哄她起来呢,也可能睡醒了,在院中逗猫,自己下朝回来。

    她会黏着自己要亲亲,黏着自己撒娇要抱抱,偶尔会逗逗自己。

    令人眷恋,让人不舍,迫不及待的想要寻回。

    百里云不忍看郁祁泠如此悲观的模样,安慰道:“陛下不必如此难过,小陛下她还是会回来的,她这么爱您,她此刻一定在努力将另一个灵魂压下去了,您要相信她呀。”

    “是么?”

    “是的陛下。”

    “传朕圣旨,召集全京城乃至全国全部有名的大师,三日内,我必须要让岑紫潇回来。”

    百里云微怔,随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