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岑紫潇喃喃着翻了个身,捞过郁祁泠的枕头,紧紧抱在怀里,将头埋在枕头上,蜷缩成一团。

    郁祁泠看着她着举动,眯了眯眼睛。

    要是有哪个下人敢这么放肆,郁祁泠绝对会把她扔去喂野狼。

    但她现在,却没有着么反感。

    她知道女孩身上不脏。

    明明可以把她扔到别的房间随便让一个女仆照顾,她却把她带回了自己房间。

    绝对私人的领域。

    因为这只宠物,足够迷人,把郁祁泠心里仅剩的那点怜爱,吃得死死的。

    帮女孩掩好被子,郁祁泠受不了自己身上黏腻的湿感,挑好衣服,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冰凉的水洒在身上,郁祁泠呼出了一口舒畅的气。

    同时,她也猛的想到了什么。

    冷水……

    整个城堡上上下下全都是吸血鬼,没有人会用到热水,所以整个城堡都是冷水,无论是哪个房间,水也都只有冷的。

    所以那个女孩,她洗澡时,洗的是冷水。

    不光是冷水,城堡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太冷了。

    她都不会说的么?

    郁祁泠仰着头,闭着眼睛让沐浴露仔仔细细的在颈间擦拭,涂抹。

    一只优秀品质良好的血饲,需要一个舒适的圈养环境。

    洗完澡出来,随意的擦拭了下头发,郁祁泠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

    一身黑色蕾丝睡裙配上冷白的皮肤和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散发出禁欲的气息。

    可是胸口前一抹红色的咬痕,又莫给她增添了一丝勾引的意味。

    不得不承认,更加迷人了。

    这一口咬得恰到好处。

    但这并不妨碍郁祁泠换一件领子高些的衣服。

    她在众人眼里至高无上,是神,是不可侵犯。

    只有她在别人身上留痕迹的份,而她自己,只属于她自己。

    看了眼床上安睡的女孩,郁祁泠披了件披肩,离开了房间。

    嘱咐女仆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给她测个体温,喂水。

    而她自己,在画室一呆就是一整夜。

    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她画上姣好的人儿上,她在画上添了最后一笔,在洗漱台上洗了个手,才缓缓离去。

    也不知道她醒了了没有。

    回到房间,岑紫潇还在烧,好在温度已经降了许多,算是低烧。

    窗帘走之前郁祁泠并没有关上,阳光照射进来,正好照到了岑紫潇的身上,她缩在被子里,抱着自己的枕头,很乖很安静,整个人显得温暖无比。

    一百多年来,郁祁泠的房间第一次出现了这么温馨的场面。

    一双金褐色的眼睛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刺眼得很,可她竟然不舍得将窗帘拉上了。

    阳光只照了一半的床,还有一半是没有照到的。

    这样睡下,也不是不行。

    郁祁泠躺下身子,又发现少了些什么。

    岑紫潇自己枕着一个枕头,还把郁祁泠的那一个抱在怀里。

    郁祁泠翻了个身,伸手就要把枕头拿回来。

    可女孩像是在保护自己心爱的宝贝一般,抱得死死的,一感觉到有什么危险,就抱得更紧。

    这是岑紫潇刻在骨子里长达两世的习惯,有郁祁泠味道的东西,她就默认是她的。

    郁祁泠硬扯是无论如何也扯不出来。

    平日里乖巧得不成样子的小猫咪,真实的面目原来是这么霸道么?

    郁祁泠本该生气的,可她竟气不起来,心底还有莫名的满足感。

    女孩的这些举动无不在告诉她,她没有她不行。

    尝到了甜头,就算是睡觉也想抱着自己。

    仅仅是这几天,她就完全占据了她的人生,她的生命。

    不用她驯服就对自己衷心耿耿的宠物,没有人不喜欢。

    但郁祁泠并不会因此委屈了自己不用枕头睡觉。

    郁祁泠缓缓靠近女孩,直到阳光离她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这是主人的枕头,你也敢抢,你是想被扔出去喂野狼么?”说着吓人的话,郁祁泠的语气却是温柔的,一双如冰玉的手抚上岑紫潇的手臂,试图一点一点把她掰开。

    慢慢的,岑紫潇的手竟然真的松开了,郁祁泠将枕头从她手里抽走,勾唇一笑,还以为她胆子变得多大了,胆小鬼还是胆小鬼。

    郁祁泠回到了离太阳远些的位置,将枕头放好,担心的躺好,合上眼睛。

    这张床很大,光是宽就有三米,阳光可以远离她,她也可以不受到岑紫潇的打扰。

    刚闭上眼睛,身侧就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或许是那个女孩没了枕头在梦里闹闹,换姿势,郁祁泠这样想,只是声音越来越近……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郁祁泠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一具温暖的身躯就往她身上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