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紫潇没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 “我问你要了么?”

    岑紫潇可不缺钱。

    作为时空管理局业绩最好的穿越者,局长每个月都得掏出大比资金给她发奖金呢。

    但她从不告诉别人她有钱, 工作之余她就喜欢跑出去装穷。

    比如说拉吧台p、街边卖唱、酒吧驻唱……

    各种各种可以遇到漂亮富婆姐姐的地方。

    装穷、装纯来讨姐姐们的怜爱。

    她对姐姐真是情有独钟。

    她虽然很爱玩,会跟姐姐们回家,陪她们喝酒,听她们倾诉,却从不交付自己的身体和心。

    过后,她可就不管你是谁了。

    任由富婆们苦苦挽留,花重金想包养,睡一觉多少钱、说多么痴情的话,她也绝不动容。

    因为她知道,她们也只是出来玩的,见色起意罢了。

    她们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捕的猎物,满是欲望。

    岑紫潇见得太多了。

    她跟她们一样,就是玩玩,纾解一下空虚寂寞罢了。

    ......

    走出酒吧大门,夏日的晚风吹得她舒适的眯起了眼睛,暗夜的路灯下,她身姿曼妙,步伐慵懒,像只迷人而神秘又难以驯服的夜猫。

    果然,不出她所料,没走多久就有辆极其拉风的法拉利朝她按喇叭,停在了她旁边。

    车窗降下去,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露出头来,她直勾勾的盯着她,嘴角擒着势在必得的笑。

    岑紫潇也想笑,这个女人她想不注意到她都难,刚才在酒吧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给剥干净吃了。

    “姐姐的车好漂亮。”她夸赞道。

    富婆笑了笑,媚眼如丝,“那你要上来么?”

    “好啊.......”

    岑紫潇伸手,想用食指将车门勾开,意料之外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手用力攥住。

    很用力。

    岑紫潇诧异转过头去,只见身侧站着一个女人,她生得极美,眉眼柔和又英气,冷白的皮肤,一切都在岑紫潇的审美上恰到好处。

    此刻她正皱着眉,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深邃的眼睛极具攻击性,是一眼能惊艳到的程度。

    岑紫潇一点也不隐藏自己的情绪,朝她露出惊喜惊艳的笑意。

    郁祁泠的心被狠狠敲击了一下。

    郁祁泠深吸一口气,拽着她转身就走,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岑紫潇被她抓得有些疼,但这点疼哪有她的脸重要,刚才她都没有能看仔细,想多看两眼。

    她转头朝一脸懵的法拉利富婆抱歉一笑,顺从的跟着这个陌生人走了。

    “你不能松一点嘛,抓得我好疼。”岑紫潇娇嗔着抱怨,她的声音比小时候多了些性感的鼻音,更加撩人心弦,郁祁泠却控制不住的掐得更紧,直到岑紫潇开始挣扎,她才将手松开。

    两人停住了脚步。

    岑紫潇楚楚可怜的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瞥了眼她身旁的车子,也是个富婆啊。

    看着这人挺直的背影,岑紫潇嘟起唇,委屈道:“虽然你的车也很漂亮,但也不能这么暴力啊。”

    确实是她,跟以前一样嗲。

    想到刚才她二话不说就要上别人车那一幕,郁祁泠心里就窝着一股浇不灭的火。

    “岑紫潇,你现在已经穷到随随便便就能上别人的车了?”郁祁泠转过身,一双眼睛凝视着她,脸色冷凝,眼中夹杂着浓浓的、沉重的情绪。

    岑紫潇微怔,下意识问出口:“你认识我?”

    她尾音上挑,眼中的疑惑毫不隐藏,一点也没有装模作样的样子。

    郁祁泠瞳孔中映着她的脸,脸色僵硬着做不出反应。

    流动的血液、心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到底是什么支撑着郁祁泠走过这九年?

    是想着岑紫潇她没有死,想着要让岑紫潇后悔,要让岑紫潇跪着哭着来求自己,要狠狠羞辱她,让她知道自己错了,要她尝尝她尝过的滋味。

    然后……要她们好好在一起。

    这些在她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支撑着她走下去的东西,一瞬间,全都成了笑话。

    就像十二年前军训结束后那样,一心念着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她给遗忘了。

    再一次被她给遗忘了。

    这一回,郁祁泠彻彻底底的相信了九年前蒋岚说过的。

    “她只是短暂的看了你一眼。”

    九年了,谁还记得你啊。

    只有她这个大情种,九年了,还能一听声音就能认出来。

    郁祁泠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垂在腿边的手攥成了拳头,手背上浮起青色的脉络,微微颤抖。

    “你......”不知怎的,岑紫潇的气息被她压得喘不过气。

    岑紫潇端详着她,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又爱又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