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a很想将眼前故作炫耀的恶劣家伙揍一顿,但是有件事令他觉得奇怪。

    “你自己都说自己的主人是个恶劣家伙,为什么还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他呢?召唤你来的主人——并不是他吧。”

    这话在库丘林听来像是指责,使得他沉默了一下。

    “他的确是个恶魔般的男人,就算是现在这种遭遇都是他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这样形容自己aster的从者,恐怕枪兵是独一份。

    “但是,在我来说,他只是aster。”

    恶魔也罢,十恶不赦也好,哪怕我自己本身憎恨着他——

    ——他都是我被迫承认的aster。

    我,在钓鱼。

    我旁边的人也在钓鱼。

    ……不对。

    这不对!

    我扭过头,看向旁边的人。可惜白雾将人笼罩,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为什么要收养士郎?”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唇翕动。

    “为什么不离开冬木镇?”

    “卫宫……切嗣。”

    坐在我旁边的人将鱼竿扬起,在秃了的鱼钩上挂好鱼饵。

    “士郎死去,便不会出现正义使者么;”

    旁边的人反问我。

    “离开冬木,一切都会结束吗?”

    “假如答案是‘不’的话,为什么要故意逆着水流的方向;”

    说着,那人将鱼钩再度丢向湖面。

    “倒不如索性顺水而行。”

    “卫宫切嗣!”

    “呵,很失望吗,言峰绮礼。这就是现在的我啊,对改变命运什么的不感兴趣。我没有那样的精力跟意念。我……已经老了。”

    男人扭头看向我,这时我终于能看清他的脸——已经布满皱纹。

    “可是你却还这么年轻。尽管你用衣着、发型做掩饰,可是还是无法掩盖你的身体依然保持在最适合战斗的状态。你,向圣杯许了愿吧。还没有意识到吗,这样的你已经不再是人类。”

    我没有!我刚想反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是我的话,是谁?

    让我的时间在身体上停留的是谁!!

    只有一个可能性……

    【……尽量让本王愉悦吧,你这死脑筋的臣下。】

    “你会失去人类应有的感情,继续活下去。这样的你大概会变成类似于圣杯,或者世界之恶的存在。言峰绮礼,比起改变他人命运这件事,你更应该关注的是改变自己的命运。”

    男人看向他的目光平和没有敌意。

    “像我一样变成个糟老头,软弱无力的死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我死后,还有年轻人继续茁壮成长。他们的命运交给他们,我们,只要为我们自己的命运负责就好。”

    “言峰绮礼,我有个继承人,能像普通人一样死去这一点……”

    男人冲他笑了笑,那是胜利者的笑容。

    “羡慕吧。”

    卫宫切嗣……

    茫茫的白雾将我包裹,当我再度看清四周之时,察觉自己站在一个房间里。

    这是士郎的家。

    佛龛之上,一个男人别扭的表情展现在相框里,作为遗照其实根本不合时宜。

    【我有个继承人,能像普通人一样死去这一点,羡慕吧。】

    “啊……”

    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水,扬起笑容。

    “不知道,但,似乎对我而言是件愉悦的事。”

    你的死令我开心,我的死对头。

    这样算不算普通人的感情呢?

    我,大概是羡慕吧。

    ☆、二十四、离开

    我在郑重其事的仔细考虑,现在是怎样一种状况。

    为什么一睁开眼醒来,面对的是士郎的苦笑,跟杀气腾腾的远坂凛跟间桐樱呢?

    “士郎,伪神父醒了,不用让他浪费毛巾。”

    远坂凛一个必死光线射向卫宫士郎。

    “学、学长,让我来就好。”

    间桐樱很小心翼翼将毛巾从卫宫士郎手中抽出来。

    “毛巾?我发烧了吗?”

    从床上坐起来的我感到奇怪,假如发烧的话关节应该肿胀,可是没有这类感觉呢!

    卫宫士郎看着我的表情有点奇怪。

    “嗯,那个,你……哭了。”

    啊?

    在我准备抬手摸脸去确认之前,女孩已经将毛巾贴在我的脸上,将我的面颊细细擦了一遍。

    ……觉得这个气氛森森的奇怪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虽然现在问这个可能不太合适。”卫宫士郎深吸口气,“但是我还是想问,麻婆,你跟老爸到底是什么关系?”

    所有人都一脸八卦看向我,令我无比黑线。

    “没有关系。硬要说的话,大概是他死了会令我愉悦的关系?”

    我的话令所有人一脸怜悯,他们的眼神再说:别装了别掩饰了我们都知道了。

    = = |||你们都知道什么啊这群脑筋别改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