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在,这个人感到寂寞了啊,这真是一件令人好气又好笑的事。

    “黑酱,虽然做不到像父亲一样强大——但是,假如寂寞的话来找我吧,我来做你的对手。”

    卫宫士郎想,当时他一定是大脑抽筋,才说出令自己后悔终生的话。

    死去的人并没有苏醒,但是却被他的话触动——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自己早中晚三次被他灌下辣死人的麻婆豆腐。

    令卫宫士郎无比痛苦的是,这个人开始以捉弄跟折磨自己为乐。后来发生的许许多多就不用一一累述,总之自己的悲催无法用笔墨形容,且有一种越演越烈的迹象。

    当得知那个人选择舍弃自己的生命来令世界之恶诞生时,卫宫士郎再度生出‘果然如此’这样的感触。

    这一回,他却没办法干脆的接受。

    当从圣杯那里得知一切,泪水难以抑制的流淌时,卫宫士郎明白了当初那个人在父亲遗像前的感受。

    流泪并不是因为痛苦或快乐,也不是因为寂寞,而是因为……

    “我想让他活下去。”

    是的,我希望他活着。

    “圣杯啊,假如取走我的一半生命做代替,能否只取走他一半的生命?”

    伊利亚——圣杯所幻化出的外形,笑了。

    【嗯,请你带走他。】

    【请让他活下去。】

    【我将以你们的魔力跟生命,令你的其他朋友能平安无事。只请你——】

    给他生命吧!

    让他有活着的渴望吧!

    让他从死亡中苏醒,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吧!

    不要让他随着逝者死去。因为,‘我们’是如此的爱着他啊!

    当卫宫士郎昏昏欲睡的听着伪神父为自己讲解今天遇到的英灵,那位传说中的英雄恩奇都时,在听到一段描述的时候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六个白天七个晚上……他成为真正的人类……”

    卫宫士郎这回难得没有如伪神父的期待去吐槽这段史诗描述。

    “大概能够理解,他为什么成为人类。”

    跟神妓一起的日日夜夜,没有自我的泥人所产生的不仅是与渴望,也有爱意。

    爱上了一个没有爱的女人,野兽拥有了心,成为人类。

    “黑酱,你现在是活着的吧?”

    “……?那是当然了。”

    嗯,恭喜你,成为人类。

    ☆、四十二、纠结

    我抱着狗,梳理着狗毛。

    圣杯战的非人类aster,还召唤出最古基佬王的基友呢,真想解剖一下看看。

    它的从者,一脸警惕的盯着我。

    卫宫士郎却是一脸无奈。

    “黑酱,就算它是aster,也只是普通的动物,跟其他动物没什么不同。”

    “嗯?为什么这么说?”我错愕,卫宫士郎难道修成新技能读心术不成?

    “因为你的表情过度愉悦了。”

    “……”

    不好意思,我不怀好意的时候就异常欢乐这件事被你给察觉了。

    “嗤!”

    我扭头看向似乎不小心笑出声的英灵,顿时生出疑惑。

    “从刚才我就想问,你——是不是认识我?”

    恩奇都的表现很像见过我的样子,难不成他从前认识的人里有跟我很像的不成?

    他用清澈的眼睛望向我,反问道。

    “你认识我吗?”

    我摇头。

    “就是这样,我也不认识你。”

    ……觉得这个答案古怪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

    他没做声,我也是。我们就在原地休息着,并不介意这里的环境。

    卫宫士郎很介意,他建议我们回到之前的旅馆去——几个人和一条狗坐在公园地上总是很奇怪。

    “在这里我们分道扬镳。”恩奇都咬文嚼字的说道,似乎对于现代的用于他还不大熟练,“我的aster在自然之中能更好恢复。”

    对于人类来说,旅馆是很好的去处。但是对于动物来说,人造的环境却令它们紧张。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能放松是生物本能,过度的紧张只会令愈合减慢。

    “我不这么觉得。”我反驳这位最古的英雄,“在值得信赖的人身旁它才能如此放松,它安心的睡去,正是信任我们的证明。再说了,就算它是你的aster,也无法否认,它是一条狗。”

    恩奇都:“……”

    “请看清楚它脖子上的项圈,这只狗是我们的所有物。要带走它,你需要办理过户手续。你有护照或绿卡吗?”

    我蔑视的看着恩奇都。

    “你有钱给它买高级狗粮,带它去宠物美容所理毛,还是能带它去打预防针,定期做健康检查?”

    我以‘主啊请宽恕这无知之人’的目光贬低着这位英灵。

    “做不到这些,你的主人只有沦落卫生所一个下场。时代不同,在这里,狗要有狗的生存方式,那就是跟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