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远脸色发白,难怪那只妖兽跟他对打着的时候就突然狂化。

    “你秦家此次在抵抗妖兽中有功。”谢珣漫不经心地开口,“但是,你秦家内部也该清洗一番了。”

    秦思远的脑海中闪过一抹影子,唯一能近距离接近他衣物的人,也只有她了。

    秦思远抬手摸着胸口处,那里面有她绣制的平安结图案。

    在出发前的头一晚,她连夜绣制,他曾经为这一份心思触动不已,然而——

    她想让他死,甚至差点危害到平阳城。

    秦思远闭上了眼,再度睁开眼里已经没有半分犹豫,“是。”

    秦家人面色惶惶,他们根本没听懂这其中的哑谜,但隐约猜到或许是秦家出现了内奸,若不是城主及时赶到,差点铸成大错。

    忽而,一声细响。

    众人抬起头,绚丽的烟火在夜幕下绽放。

    “这是西北营的信号?”东营统领面色一肃,“难道他们遇袭了?”

    “不。”谢珣嘴角微微一勾,士兵将他的马牵了过来,谢珣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声音低沉又夹杂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是鱼上钩了。”

    第22章

    平阳城与宁州城交界处,因为接收属下发出无人的信号,从而带兵突袭的宁州军,看着四周突然涌出的平阳城军队以及漫天的烟花信号傻了眼。

    “怎么会?”宁州军主帅看着自己副手,牙呲欲裂,“你不是说接收到信号,平阳城兵力全部调去抵抗妖兽了?”

    “不这样说,又怎么能瓮中捉鳖呢。”西北二营的统领大笑一声,而后朝后挥手,“把人带上来。”

    十几个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的男人,被抬着扔了上来。

    “看看,眼熟不?”西营统领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像不像给你们传递消息的人?”

    宁州城主帅胸口起伏不定,看着地上被捆成死猪一样的下属,半响后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那十几个被捆绑着的男人脸色变得灰白,如今这样,即使他们被放回去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宁州城主帅呸了一声,又狞笑着看向西北二营的统领,“你们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吗?”

    他从袖中再次放出一道信号,微末的火光直冲天际。

    得亏他来时多留了一手,令剩余两万兵力停在边界线待命,没有全部陷入埋伏。

    西北二营的统领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肯定的意味。

    “动手。”

    一声令下,西北二营的骑兵们一身黑金甲胄,手持着樱枪率先朝着宁州城的军队冲了过去。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不可抵挡。

    而平阳城训练有素、全身装备极佳的骑兵对上一身普通铁皮甲胄的宁州城军队,简直是势如破竹,很快占据了这一场交战的上风。

    “平阳城——”宁州城主帅自然是看到了两军身上装备的差别,“黑金制成的甲胄,谢珣他还真是舍得。”

    他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又眼红着平阳城的滔天财富,若是他们能攻下这座城,这样惊人的财富归于他们宁州城的话——

    但很显然,今日他们中了计,别说咬下平阳城一口肥肉,他们自身都有危险。

    宁州城主帅很快作出判断,“寻找机会突围,往山棱陂方向撤退。”

    山棱陂乃是两城的边界,剩余两万兵力就在那边待命,只要他们能从这里突围出去,一旦能够回合,能够反打也说不定。

    “想逃?”北营统领嗤笑一声,“我可是说过,要将你们的人头全部留下来的。”

    他说完,拔出身上的宝剑,驾着马直冲着宁州城主帅的方向冲去,与此同时,西北营的步兵们一手盾一手矛也加入了战场。

    而密白山一带,目送谢珣带领着军队离开以后,停留在原地的秦家人安静如鸡好一会儿后,才推出一个人上前询问秦思远。

    “家主……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秦思远回过神,忽然笑了一下,“是该回去了,她应该不会想到我能完好无损地回去。”

    极尽温柔的嗓音,然后他身边的秦家人却打了个冷颤,仿佛时间倒退到秦家大权更替的那日。

    失踪已久的前少主归来,不仅驱逐了霸占秦家大权多月的叔父与堂弟,还将其一干党羽一并诛杀。

    不仅仅揪出了秦二叔的人,同时还揪出了别家埋下的眼线,那一日秦家内部血流成河,能存留下来的人,都是从头到尾对秦家没有半点二心的。

    而如今——

    秦家人不由地想起那名女子,如今秦家上下唯一可以怀疑的,便是那位被自家家主带回来,即将成为家主夫人的女子。

    但是在场的秦家人又有些想不通,一介孤女能成为一个世家夫人,旁人都羡慕不来的运气,而她竟然选择背叛自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