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儿这才拆了信,里头掉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然后是一封亲笔信,意思大约是与板儿合谋计划好要将户部的帐册一把火烧掉,然后伪装成意外。一万两的银票就是酬劳,事后还有一万两奉上。

    “还真是份大礼。”板儿看完,收到怀中,正准备出门被贾茁一把拉住。

    “你刚回来就出门直奔东宫,人家一看就知道被我们识破了,那还有什么好玩的。”贾茁一拍板儿,眉头一挑,露出一抹狡黠又冰冷的笑容。

    板儿会过意来,搂住贾茁,亲吻上她的耳垂,“夫人救命。”

    贾茁吃吃笑着,感觉到他腹下火烧一般烫热,不由嗔道:“这么严肃的事,也亏你能,能……”

    “有夫人在的地方,为夫就想不了别的,以前看小传里讲美色误国,只当是君王骄奢,这会儿却晓得个中厉害,美色当前,能想到别的,才不正常。”

    两人搂着抱着亲到一处,唇舌交缠之间浑然忘我,听得外间的秋月秋霜直接把耳根都烧红了,赶紧退出去,守住门口。

    刘氏派了人来传饭,见秋月摆手,丫鬟脸颊飞红,赶紧退下。

    等刘氏见丫鬟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哪里不晓得,大笑道:“年轻小夫妻,可不就是这样,叫厨房煨个汤,一会儿给他们端去。”竟然不等他们就开了饭。

    吃了饭,丫鬟不由提醒刘氏,“夫人,少爷回来按理是要先到您跟前请安的。”

    “请安,我安的很,有什么好请的。只要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就更安了。”刘氏呵呵笑着,半点没留意丫鬟的言中之意。

    丫鬟无奈的低下头,她初以为刘氏是个好摆弄的,后来发现,她是好摆弄,可是好摆弄有什么用,她根本听不懂别人的话中话。她总不能的直接说,小心你儿子有了老婆忘了娘吧。

    第二日贾芙又来了,她小心的观察贾茁的面色,看她对自己没有半分不同,总算放下心来。只要这件事办成,贾芃答应给她五千两银子,她再立个女户坐产招夫。到时候她做做生意,赚些银子,夫君体贴又听话,岂不是赛似活神仙。

    她可不会那么笨,去嫁个军汉,更没心意去给有钱人当妾。看看外头的情形,她想通了,谁有钱都不如自己有钱。贾茁做个野花野草的生意都能攒下家底,她见过世面又靠着平郡王这颗大树,总不会比她还差。

    两人亲热的说着话,就见秋月慌慌张张进来,“少奶奶,不好了。”

    看到贾芙,声音滞了一下,似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

    “都是自己人,没关系。”贾茁催促之下,秋月这才重新开口。

    “宫里的帐册烧了起来,损毁大半,少爷被太子爷扣下了。这可怎么办啊,少奶奶……”说话间,声音已带上了哭腔。

    贾茁在心里给秋月竖起了大拇指,这演技,杠杠的啊。

    “怎么会这样,关少爷什么事,是所有人都被扣下,还是只有他。”贾茁方寸大乱,已然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应该是都扣下了。”秋月也哭丧着脸,惶惶不安道。

    “一定不关少爷的事,我们别自己吓自己了。”贾茁仿佛此时才想起贾芙,勉强对她笑道:“妹妹,今日……”

    “妹妹不打扰姐姐了,姐夫定然平安无事,您千万不要太过忧心。”贾芙假惺惺安慰几句,转身就走。

    贾茁在她的身后,绽放出一个阴冷的笑容,贾芙啊贾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好,你自己想死,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板儿晚上没有回宫,贾茁自然是去正房陪公婆吃饭,顺便告诉他们板儿有事留宿宫中,不用担心。

    “青儿,你怎么瘦了。”贾茁看青儿圆圆的脸蛋都变尖了,不由奇怪。

    “她呀,非说现在流行瘦子,在减什么肥,真好笑,只听说婆家喜欢珠圆玉润好生养的,没听过喜欢瘦骨嶙峋的。小茁,我不是说你啊。”刘氏说完,后知后觉的加了一句。

    贾茁“扑哧”一笑,早习惯了刘氏的没心没肺,现在听来只觉好笑,再不会去生闷气。

    在一边伺候的丫鬟目光闪动,终于发现了自家夫人的好处,她是听不懂话中话,可是不用摆弄,她一样能气死人。

    “什么嘛,我是怕刚做好的衣裳就穿不下,这才控制一点,我哪有减肥。”青儿娇嗔的去扯刘氏的衣角,缠着她不肯依。

    “真是,快要出嫁了,倒象个小孩子了,以前也没见你这样缠着我。”刘氏感慨,大手放上女儿的脸,使劲摸了摸,终于感觉到不舍了。

    青儿又依到贾茁的肩上,小声道:“大嫂,我瘦点是不是好看。”

    “瘦点是好看,不过不用节食。”贾茁倒也不想诓她,非说胖些好看的话。

    吃了饭,跟着青儿回她的院子,教她怎么伸胳膊伸腿,“你每个早晚练半个时辰,不仅能瘦,还能瘦的好看。光靠节食,瘦是瘦了,气色不好也是白搭。”

    青儿跟着做下来,累的气喘吁吁,“这些动作看着不打紧,做出来可真累。”

    “累就对了。”两个人都累的瘫倒在榻上,小彩泡了花茶给他们,又打了水给他们洗脸。

    “小茁姐,我心里没底。”一想到要离开家,去另一个人家中生活,又听小彩讲外头的事,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那里可没有事事提点包容她的小茁姐,也没有当她保护神的大哥。她不是赶着绣嫁妆,是借着绣嫁妆舒缓心中的紧张。可是看样子,似乎没有奏效。

    “底,是什么是底。你哥哥,还有,还有公公婆婆和姥姥,我们这些人就是你的底。你只需记得,本本份份的做人,孝顺婆婆,真心对待丈夫。若是你做到了,他们却没有善待你,那就不是你的错。到时候自有我们替你做主,你还怕我们养不起你吗?”

    青儿一听,就象吃下一颗定心丸,心中大定。

    是啊,最不济哥哥嫂嫂会接自己回家,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嫂嫂,我娘身边的那个柳心,总凑到我娘耳朵边上说些有的没的,你看,要不要打发了。”青儿凑到贾茁耳边悄声道。

    贾茁捏捏她的手,“不怕,有姥姥在,你爹在,她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嗯,我也相信你不担心这个。”青儿是怕贾茁不好动手,毕竟是婆婆身边的人,越过刘氏处理,刘氏的脸上挂不住。青儿本来是想替贾茁出手,反正她是当女儿的,是娇客,她娘也不会多想。

    可是贾茁说不要紧,她便无条件的相信她。

    两人并排躺在榻上,贾茁有一着没一着的跟她聊天,“咱们是小户出身,就别学大家的作派,自自然然就好。对婆婆好,不是光干活就行的,家里又不是没有下人,不要你亲力亲为,顺着她些,看她喜欢什么投其所好便是。李宏自小没有父亲,他娘为了养育他日日在外做工,你对他体贴些,别藏着心思让他猜。有什么便说什么,把难题丢给他也是一种依赖。”

    “还有,你一定要记清楚一件事,李宏的亲娘是平妻,这是太子爷金口玉言说的话,也是太子爷准他们分的家。平妻还分什么嫡庶,李宏就是李家的嫡长子,那个姓赵的别想以嫡母自居占你的便宜。那两个所谓的弟弟,不是一母同胞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想你们死都是好的,哪里还会拿你们当大哥大嫂看。无论什么时候,都别着了他们的道,听到没有。”

    贾茁说的十分慎重,青儿赶紧点头,“我记住了,大嫂放心,我拿他们当仇人看就对了。”

    “没错,就是仇人。”贾茁抚掌直笑,这些都没回避小彩,她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

    等贾茁回去,已经到了掌灯时分。

    秋月点上灯,“您现在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