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茁不由气结,缘姐盼这个弟弟盼了许久,生下来日日都要来看的。谁摸一下动一下,都要盯着,生怕人家欺负了弟弟。

    “我生的,我还不能欺负吗?”贾茁故意去逗缘姐,伸手去捏木头的鼻子。

    “娘,你捏我的,捏我的,不要捏弟弟。”缘姐拖着贾茁的手,不许她动木头。

    “好,以后有咱们缘姐在,看看谁敢欺负木头。”板儿挑帘进来,看娇憨的女儿,可爱的儿子,还有坐在中间假装生气的妻子,一种叫作幸福的滋味爬上他的心头,密密匝匝的让他再也尝不到别的滋味。

    第124章 大结局

    三年后,王家的院子里,缘姐在前头飞奔,引得木头迈着一双小短腿在外头追。木头追不上姐姐,也不知道哭闹让人停一停,只闷着头一路跑,神色倔强。

    贾茁坐在院子里,看着一双儿女从自己跟着跑过,和一边怀着孕的青儿说话。

    青儿这是第二胎,她头胎生了儿子,这一胎倒巴望着生个女儿。

    “你家大哥老太太一个人看得住吗?怎么不带过来,缘姐和木头还能跟他做个伴。”

    青儿轻笑,“你不知道,老太太宝贝他宝贝成什么样,说我有身子,定是带不住,非给留下了。”

    “也好,家里有腌好的辣椒酱,一会儿带些回去,你不是这回馋辣味吗?正好给你解馋。”

    “那感情好。”说着忽然笑了起来,引来贾茁疑惑的目光。

    青儿赶紧解释,是想到之前生大哥的时候,娘家直接送了外孙一个小庄子。本来李宏有些不喜,老太太也觉得王家是不是嫌李家养不起媳妇孙子才这么做。还好刘氏去的及时,拉着老太太好一顿说。这才叫他们转过弯来,特别是李宏,显得十分受用。

    果然老宅派了人来送礼,老太太就当着他们的面,说王家给外孙送了一个小庄子,也不知道大哥的亲祖父会送什么。

    来人本来觉得金锁片已经够贵重了,听了这话,灰溜溜的回去报信。老宅那边,立刻补了一个小庄子过来,气的赵氏差点没厥过去,在家哭闹了好几日不休。

    然后趁着青儿坐月子,送了几个貌美的奴婢过来,李宏统统用擅入书房盗取机密之罪,直接杖毙。

    “我还当她上回学得乖了,没想到,这一回,她不知怎么又从娘家弄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侄女过来,要给我们家李宏做妾。”

    “还有这事,官员纳亲眷之女为妾,她这是想让李宏回家吃自己吧。”贾茁轻轻松松指出核心问题。

    青儿闷笑,“还是大嫂明白事理,赵氏糊涂,我们可不糊涂,我本来想当着她的面给挑明了,结果李宏说不用。我还跟他生了一场闷气,结果没几天她就被小叔子收了房。正妻还没娶,就捏着鼻子纳了个贵妾回来,我看看谁家的好女儿敢嫁给他。”

    贾茁笑的快意,青儿笑的爽朗,又有下人来禀,说是贾家的表姐带了孩子过来玩。

    等贾茁叫了人来,青儿一见,不由失笑,“这不是城西那间顶顶有名的糕点铺子的老板娘吗?人人都说是个能干的,敢情是贾家出来的女儿。”

    来人也笑,打开糕点盒子,“自己做的新点心,带来给巧姐和孩子们尝尝。”又叫自己的儿子上前喊人,缘姐听到动静,拖了人家去玩,一会儿就跑的没影了。

    “如今日子可过的好了。”

    贾茁看她眉眼,已无忧色,心情舒展了不少。

    贾家表姐这才眼眶泛红,“若不是亏了巧姐相帮,也不能有如今的日子。”

    “那也是你值得帮。”贾茁不用她感激,她只要这些人过的好,便满意了。

    这些出嫁的贾氏女,有日子越过越好,却不愿意再和以前的人来往的,也有日子不好过,陷入困顿的,当然更多的人是日子越的不好不坏,当中大多数人都记得贾茁的恩德,经常过来看望。

    说起最近二皇子进京的事,几个女人谈的热火朝天,盖因这位二皇子实在是少年英雄,相貌又极佳,策马回京的当天,看直了许多人的眼。

    “如今金陵最热门的就是这位二皇子的婚事了。”青儿捂了嘴笑,若不是二皇子进城时她已经有了身孕,不方便出门,这种热闹,她定是要去凑的。

    “可不是吗?茶楼里都在说二皇子在前线英勇杀敌的故事,都说他是百年不遇的战神。”贾家表姐也说的热闹。

    “战神啊。”贾茁笑了。

    皇上格外宠爱小儿子,回京这几个月来,要星星不给月亮,这给仅存的世家又点燃了一丝希望。

    正妻只有一个,侧妃之位却有两个,还有侍妾等等,至少能安置十七八个女人。二皇子似乎也格外喜欢世家之女,说他们雍容大气,温婉可爱。短短一年,后院就塞满了女人。

    等后院的女人刚开始各展所长,二皇子便跑到皇宫辞行,他要回前线镇守边关。至少满府妻妾,就拜托给太子妃多回照顾。施施然丢下满府女人,带着兵跑了。

    板儿正跟贾茁绘声绘色的模仿着二皇子的口气,“大哥啊,你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我还不信,弟弟这下全信了。没娶过门之前,个顶个的温婉贤淑,一进门比鸭子还聒噪。”

    贾茁笑的一头栽到板儿怀里,“这个二皇子是存心的吧。”

    戏弄完了就跑,简直不负责任。

    “他是存心的,可也要有人上竿子顺着爬才能上当,当爹的都不顾自家女儿的死活,他还有什么好怕的。”板儿跟这位二皇子接触不多,却听跟着太子的老人说过,最是个浑不吝,想一出是一出主。和太子妃的弟弟肖将军,感情最为深厚,几乎亲如兄弟。

    只可惜,金陵里的人不知道这些消息,以为只要是个成年的皇子,便会觊觎皇位,总可以投资来试试。

    这一试,踢到了铁板,二皇子一年不回二年不回,第三年回的时候,还把太子妃的弟弟肖将军带回自己的王府居住,众人才知,自己上了当。

    十年后的某一天,王府外头喜气洋洋,里屋哭声一片,身穿大红喜服的缘姐搂着贾茁的脖子不肯松手。

    弟弟木头拽着姐姐的一角衣袖,万般不舍。就连板儿都红了眼眶,自己捧在手心养大的小丫头,就这么送到别人家,怎么能放心。

    “好了,别哭了,看看象什么样子,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不要呆在这儿碍事。”贾茁把人统统赶走,小心擦拭女儿哭花了的妆容,重新敷粉上妆。

    “夫君是你自己选的,你父亲和你弟弟都敲打过了,就是姑夫也请他过去好好喝过酒,你完全不用担心。”

    缘姐不停的点头,“我就是舍不得爹娘和木头,还有祖父祖母。”

    “又没离京,左右离得近,常回来就是,我们家可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样的说法。你就是当了祖奶奶,也是我的女儿,是王家的姑奶奶,王家永远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嗯。”缘姐抬眸,不好意思的笑了。父母为了她的婚事,几乎可以说是再三筹谋,她若还过的不好,怎么对得起所有的家人,更对不起自己。

    自缘姐出嫁,贾茁好几日都不习惯,等着女儿回门的这三天,几乎是度日如年。

    “木头去接人了,你别着急,一会儿就到。”板儿握了妻子的手,被贾茁反手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