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场战斗,只能由他们俩完成。

    魔不能见血,薛寒凌一直都知道,血越多,他们便越是兴奋……他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力量能控制住热血冲了头脑,发疯的魔。

    书诗就不必说了,脑子好用,武力值近乎没有。

    猫得掰……算了,人家就是一只能辟邪但胖的小猫猫,它杵那里那么久,人邪物翠珠愣是点反应都没有。

    看这邪也只能避避外面那些没脑子的。

    翠珠用鲜红的指甲点了点下唇,柔弱的面孔有几分病弱的美丽。她见薛寒凌召唤出一把古朴的剑反手握紧,原本曼妙如舞姿的动作霎时僵住。

    肩头柔韧线条美好的肌肉都耸立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把不显眼的剑上传来的,冰雪一样凛冽的剑意。

    “你是谁?!”似含碎渣的尖啸扑面而来,连带腥风呼啸而过,薛寒凌一手做法诀起势,一手执剑,心生悲悯。

    “停手吧。”他看了看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们,“你曾经也是个孩子,也明白她为什么会救你——你也想做那个商人吗?”

    看看这座舒城,那段不堪的过往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们的后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即使如此,你也要动手吗?

    她无辜,可这些人,同样是无辜的。

    “我不要!!!”翠珠双手抱住自己的头,猩红在她眼中闪烁挣扎,“难道他们做错事了,就不要付出代价吗!!!”

    薛寒凌叹气,此时的他也顾不上害怕了。翠珠的话没错,迟到的正义已非正义,可总比什么都没来的好。

    第九十五章 迟来的真相

    “呜呜呜……”翠珠的眼珠凸出,原本柔弱美丽的脸庞开始扭曲,角落里的孩子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面容,接连哭了起来,任由书诗和几个大孩子怎么哄,都止不住他们滔滔不绝的眼泪。

    “爹爹,爹爹说过,他们来上香,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愧疚,”涂木木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快要从眼眶中滑落的泪珠,逐字逐句继续说:“他们还商量,要为这位无名恩人立碑重修庙宇,找镇国寺的僧人为她超度——”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做了梦的涂爹爹叹了一天的气,同舒城衙门共同出了告示,召集人们去参拜恩人。

    涂木木的爹爹是舒城有名的读书人,他说的话大家一定会听,所以那日几乎所有做了梦的人都来了。

    他们都为这位因好心却被迫害的好人上香。

    翠珠看向他,血泪止不住从眼眶中滴落,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连同嗓音一起:“那又怎么样……她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同样,我也回不去了啊……

    说罢,她竟朝着涂木木飞身而去,尖利鲜红的爪指向涂木木的脖颈,誓要将背信弃义之人诛杀!

    无法再多说什么,薛寒凌脚步轻盈,连连踏几步闪到孩子们身前,挥剑,剑气荡开,霎时震退这凶戾的厉鬼!

    “我理解你的失落,”剑尖落地,白雪横生,障眼法再也遮挡不住他的面容,如融化的冰雪一般消退,黑发化为雪白,随飞雪起舞,“你的执念,不过是想不通为什么那些人会那样对她。”

    也无法释然自己曾经的‘错误’。

    被凛冽的剑气震退,翠珠四肢如壁虎一般牢牢扒拉在墙上,几分用力,墙壁的碎渣随之掉落。

    “你知道为什么,这座庙你污染不了吗?”庙宇之外的地方到处都是邪烬,可这庙宇之内,除了当年留下的灰烬,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虽破旧了些,可在这舒城,却是唯一干净的净土了。

    薛寒凌本来以为这里如此干净,是翠珠送走了所有邪烬才会如此,可当他挥剑之时,却隐隐感觉到空气中传来的微的阻力。

    那样温柔的力量,仅仅只是为了不让他杀掉翠珠。

    “因为她从未消失,”薛寒凌指向这座庙,“半神也是神,即使被粉身碎骨,也不会完全消失。不然你以为,你一介孤魂,为何能操纵不属于你的力量?”

    薛寒凌攥剑的手微微颤抖着,他这是在赌,赌这女鬼神志不清,赌这女鬼会相信他的话。

    半空的阻力消失,一阵清凉的风拂过女鬼狰狞的面孔,就好像那身着粉衣的女子,温柔娴静。

    “……”翠珠似乎寻回了些理智,扣住墙壁的手指力度加大,那面墙竟是被她抠出了一个大洞,而她本人却牢牢挂在墙壁上,场面颇为滑稽,“那她为什么不见我?!”

    趁她恍惚,百里仕手中的伤银化作链条掷出,左一圈右一圈,竟是牢牢锁住了抠墙而立的翠珠!

    突然被捆住,翠珠下意识使劲挣扎,可厉鬼又怎能挣脱天生克制他们的法器。因此她愈是挣扎,伤银就捆得愈紧,直至最后深深嵌进她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