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乔母已经跟乔汐谈过,提前知道了女儿对陆惑的维护,现在她的心情已经平静不少,她把放置在手侧的汤,端放在丈夫面前,“喝口汤,这是清热降火的。”

    乔父:……

    一段午饭下来,乔父心塞得很。

    他问陆惑会不会下棋。

    陆惑诚实回道:“没有学过,不过伯父你想下棋,我可以作陪。”

    “你不会下棋,怎么作陪?”乔父嗤笑,“瞎玩?”

    乔汐帮忙开口:“爸爸,陆惑的学习能力很强,他现在不会,待会玩几局,就学会了。”

    听到女儿的话,乔父的胸口又被扎了一刀,“这不是变成我陪他玩?”还浪费时间教对方。

    “但陆惑以前确实没有学过。”乔汐偏护陆惑。

    乔父郁闷至极,还是让人去把棋盘拿来,他准备虐陆惑,让对方讨不了好。

    乔汐对下棋不感兴趣,她看了几眼,然后跑去乔母的身边。

    “想当年,你爸爸也是被你外公强迫下棋。”乔母笑着回忆,“当时你爸爸根本没有学过下棋,被你外公嘲讽一顿后,他连夜跑去报名学下棋的课程,后来,还赢了你外公。”

    乔汐把剪好的一枝花插落花瓶里,“所以,爸爸把当年在外公那里受的气,吃的亏,转移到陆惑这里?”

    乔母哭笑不得,“你爸爸是这么幼稚的人?”

    乔汐想说,爸爸确实挺幼稚的。

    幼稚的乔父看着面前的少年,他厉声说道:“虽然小汐喜欢你,不过我和她妈妈都不赞成,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陆惑专心地看着棋盘,他脸上的神色不显,一脸平静,“我知道,与她在一起,是我的幸运,如果我有自知之明,就该放手。但是,我已经答应了她,除非她不要我,否则,我会一直待在她身边。”

    乔父气哼出声:“你对我说这些哄人的话,根本没有用。”

    像乔父这样在商场打滚,久居高位的人,什么话没有听过,什么人没有见过?要取得他的认同,必须要用能力说话。

    陆惑深深明白这一点,他没有继续多说什么,毕竟实际行动比说重要,有效。

    面对乔父凌厉的目光审视,陆惑镇定地把棋子放过去,“伯父,这样算是赢了?”

    他指节分明的长指拿起乔父的棋子。

    乔父收敛起凌厉的目光,“刚才不是说,你不会下棋?”

    陆惑有条不紊地收棋子,他礼貌地答道:“前面的两局,我向伯父学习了。”

    乔父的胸口愈发郁闷。

    离开乔家的时候,乔汐送陆惑出去。

    她慢悠悠地走在他身旁。

    “你的父母不喜欢我。”橙红的夕阳把轮椅上的少年影子拉长。

    “也不讨厌你,他们只是一时之间不能接受我有男朋友的事。”乔汐笑着说道:“刚才你和我爸爸下完棋的时候,他分明就是想要约你下回继续下棋,不过他要面子,没有说出口。”

    夕阳的光映在少年的眼底,很亮,“我知道。”

    她的父母很爱她,人也很好,虽然他们介意他的双腿问题,但这是每一位父母都会有的正常反应,他们只是不赞同,却没有厌恶他,或者用嫌弃的眼神看待他。

    他很开心。

    陆惑的眉目上染着愉悦之色,“如果今天是他来你家,见你的父母,他们或许会同意的。”

    未来的他双腿能站立,能走路,至少在身体的问题方面,不会让乔汐的父母介意。

    “但是,我很自私,我很庆幸和高兴,今天是我来见你的父母。”陆惑的唇角上扬,他问乔汐,“他是不是没有见过你的父母?”

    乔汐点点头,“我之前一直想带他来我家,没想到今天这么碰巧。”

    陆惑轻笑出声,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我比他提前见到你的父母,这一点上,我赢了。”

    乔汐哭笑不得,她伸手去揉乱少年的头发,“你们是同一个人,你见了我的父母,等于他见了,有区别吗?”

    金碎的夕阳落在少年的身上,他深邃的眉目像是镀了一层光,愈发帅气,“他肯定很气。”

    晚上,乔汐与大陆惑视频的时候,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他了。

    果然,像小陆惑说的,大陆惑沉下了眸色。

    屏幕里的少年背着光,他站在落地玻璃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院子,眼底是一片晦暗,“汐汐,我也想见你的父母。”

    他竟然被截胡。

    乔汐笑道:“可以啊,等过几天,你再来我家。”

    陆惑胸口里有些难言的闷气,“不是再来你家,我还没有去过。”

    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但大陆惑和小陆惑却日常互相嫌弃,乔汐忍住了唇角上扬的冲动:“反正我父母已经见过你。”

    闻言,陆惑的眸色暗沉,眼底溢着失落和小委屈。

    没想到,他期盼了这么久的愿望,被对方轻易实现。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周末这天是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