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瘾似的。

    “幸好我们是女子。”辞柯忽然说,声音飘忽在九天外,轻灵缥缈。

    “什么?”叶犹清问,她身体僵硬了些。

    “这样我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近你。”辞柯小声说着,发出一声轻笑,她的脸颊距离叶犹清不过半寸,只需微微往前,就能碰到她的唇。

    那唇瓣轻轻一抿,便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未施粉黛却令人心颤。

    “叶犹清,你不觉得我坏么?”辞柯脚下虚浮,顺着叶犹清的身体往下滑,叶犹清急忙将她扶稳。

    “胡说什么。”叶犹清低声道,用力将她推坐在椅子上,“待着,我给你煮醒酒汤。”

    “我不要醒酒。”辞柯一把拉住她,用的力气很大,叶犹清一个不稳,被她一同拉坐下。

    “我也没胡说。”辞柯轻嗤一声,从桌上摆放冰块的盘子里拿了一块冰,放进嘴里,以压下满目昏眩。

    冰块划过她唇瓣,印上点点晶莹的水迹。

    叶犹清移开了目光,耐心道:“我不觉得你坏。”

    她只觉得辞柯每次在泥泞中坚韧爬起的模样,她顶着这张小狐狸一样纯洁而魅惑的脸蛋,到处心计的模样,很让人心疼。

    辞柯抬起眼,眼中晦暗不明。

    她忽然皱起了鼻尖,用手捂着脸颊,低下头去。

    “怎么了?”叶犹清忙问。

    辞柯双肩在颤抖,均匀而快速地呼吸着,叶犹清生怕她出什么事,便上手握住她尖尖的下巴,将她脸抬起。

    “张嘴。”叶犹清说着,辞柯眼睛眨了眨,听话地张开。

    冰块已经化成了水,她的唇摸上去冰冰凉,叶犹清按着唇,让那颗龋齿露出来。

    果然,一月不见,更严重了。

    “说了少吃些甜的,怎么不听呢。”叶犹清摇头,正准备收回手时,眼神却落在了她微张的双唇上,让她想起现代最为好吃的草莓糖。

    像是撒着晶莹糖霜的软糖,柔软而有弹性。

    眼中晶莹剔透的,应当是因为牙酸而氤氲出的水汽。

    叶犹清觉得自己的呼吸反而不均匀了,忙松开手,推开椅子起身,木制的椅子腿划蹭地面的声音很刺耳,登时将她唤醒。

    “我去要醒酒汤。”叶犹清说着,伸手拉开门,很快消失在燥热的夜风中。

    辞柯仍坐在原地,看着叶犹清的背影离开,双目渐渐聚神,随后用攥紧的拳头撑住了额角。

    那边,叶犹清一路跑到厨房,拉着当值的婆子现熬了一锅醒酒汤,端着汤在门口站了半刻,等到汤都不再滚烫,这才敢推门进入。

    屋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馥郁酒香,却不见辞柯身影,叶犹清心下一沉,忙将碗放下,打算出门去寻。

    深更半夜,一个醉酒的女子,莫要出些什么意外才好。

    幸而她刚将脚踏出门外,就听见一声呓语从内室传来,她这才松了口气,收回脚,关好了门。

    “辞柯?”她大步绕过屏风,只见女子不知何时爬上了她的床,此时正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被褥里睡着。

    “辞柯?”她放低了声音,轻手轻脚走过去,甚是无奈,“把汤喝了再睡,否则明日会头昏。”

    辞柯肩膀摇了摇,并不理会她。

    “听话。”叶犹清语气沉静,将辞柯挡在脸上的薄被拿开,烛光照亮她面容,辞柯转了个身,这才半睁着眸子,用手遮挡,只露出一只眼睛。

    辞柯看着她,忽然伸出了双手。

    是个祈求拥抱的姿势。

    有些话,要借着酒才能说,有些动作,也唯有借着酒意方能做。

    “叶犹清。”她又唤她名字,声音出奇得软糯。

    叶犹清哪里能受得了她这般模样,只觉得一颗心黏答答的,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迎上了她的怀抱,感受着那双温软的藕臂环住脖颈。

    叶犹清觉得自己如今只会叹气了,她闭了闭眼睛,一手搂着女子腰肢,一手穿过她膝弯,轻轻用力,便将人打横抱起,走出内室。

    “你怎么都不会拒绝我呢。”辞柯在她耳边说,语气委屈。

    辞柯双腿晃着,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踉跄着后退到桌边,抵着木桌才站稳。

    叶犹清伸出去的手收回来,不知说什么好。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本来一切都已完美,她像往常那样平平淡淡,无波无澜,但如今被辞柯搅乱了。

    她头一次觉得控制不住胸膛里跳动的东西。

    “你不要嫁给他。”辞柯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抽抽搭搭,用手臂挡着眼睛,却挡不住沿着脸颊滚落的,噼里啪啦的泪水。

    “你会被他们害死的。”辞柯呜咽着,“我不要你同姑母一般。”

    女子哭得真心实意,仿佛哽住了一般,不断抽噎,慢慢蹲下去,抱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