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暴怒的谢秀秀,景幼南可不敢多说,直接化身闭嘴葫芦,一声不吭,任打任骂。

    打打闹闹,一行四人结伴来到龙口渡。

    只见削壁奇峰,势镇汪洋,波翻雪浪连天际,潮涌银山万里香。一艘长达几十丈的飞舟高悬上空,龙头凤身,上面金灿灿的鳞片清晰可见,搅动风云。

    不少弟子在渡口望着这庞然大物,第一次见到的,无不惊叹不已,目瞪口呆。

    四人交上足够的晶石,上了飞舟。飞舟看上去只有几十丈,却内有乾坤,里面的空间超过普通人想象。

    房间整齐,庭院深深,四季花开,烟云呈祥。不少美貌的少女粉衣短裙,在走廊上招呼来人,笑语盈盈,暗香浮动。

    景幼南四人订的是中等房间,四面是雕空玲珑木板,五彩丝线嵌宝,或放置盆景,或安置笔砚,或设鼎炉,或供书卷,或托宝石,形形色色,玲珑剔透。

    一株半人高的青玉宝莲花,不蔓不枝,碗口大小的花骨朵含苞待放,幽幽的花香弥漫开来,疲劳一扫而空。

    花下,一壶香茗,袅袅茶香升起,花香和茶香,口齿生香。

    “真是好地方。”

    景幼南安然端坐在云榻上,眯起眼睛,非常地满意。难怪门中弟子出外都喜欢乘坐金鳞龙凤舟,这样舒服的享受,可是比辛辛苦苦自己独自驾驭法器强千百倍。

    特别是,他们此行要前往几万里外的承渊大泽,要是自己驾驭法器,以养气境界的修为,非得累死在路上不可。

    “哼,景幼南,回去别忘记还上晴儿师姐的晶石,要双倍的。”

    谢秀秀现在横竖看景幼南不顺眼,大大的眼睛几乎要飞出刀子来,把景幼南上下插个透心凉。

    “咳咳。”

    景幼南咳嗽几声,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吐出来。他来太一宗前,身上的晶石都给素女留下了,还剩一点点,而乘坐金鳞龙凤舟又死贵死贵的,只好厚着脸皮借用的谢秀秀师姐晴儿的晶石。

    一个大男人借女人的晶石本来就不光彩,现在又被谢秀秀抓住不放,可劲挖苦,饶是景幼南脸皮不薄,也感到阵阵发热。

    “咯咯。”

    看到一直沉稳安然的景幼南罕见地露出尴尬之意,上官曦儿笑的前仰后合,春光乍泄。

    不得不说,只看上官曦儿洒脱大方的性格,就足以在外门女弟子中脱颖而出,让人印象深刻。

    “秀儿你就喜欢开玩笑,景师弟是我们初次见面,几十块晶石就当我这个做师姐的见面礼吧。”

    晴儿嫣然一笑,如玉树堆雪,满室生辉。

    “师姐,二百多晶石呢。”

    谢秀秀嘟起小嘴不依,她的火气还没下去,才不愿意让景幼南沾这个便宜。

    “好了,秀儿,你可是师姐呢,要有个师姐的样子。”

    言筠晴笑着摸了摸谢秀秀的小脑袋,美目流转,暗暗打量自己新认识的这个师弟。头戴星冠,身披描金紫授仙衣,剑眉朗目,器宇轩昂,就是在太一宗外门上万弟子中,都算得上仪表出众的美男子。

    不同于谢秀秀的天真烂漫,上官曦儿的豪爽大方,言筠晴聪慧机敏,心细如发,手腕高明,交际甚广。

    在她眼里,景幼南丰神俊朗,资质上佳,将来在门中会大有作为。如果些许晶石可以交好这样一个潜力股,实在是很划算。

    “晴儿师姐好意,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景幼南洒然一笑,对于言筠晴的心思,他自是心中有数。不过,正如同言筠晴愿意交好他一样,他也愿意与言筠晴建立一种比较亲密的联系。

    像言筠晴这种级别姿容的美女,只要聪慧机敏,长袖善舞,就会吸引不少弟子聚在周围,为她奔走,编织成一个大大小小的网。

    自己初入山门,两眼一抹黑,正是需要言筠晴这样的人,来熟悉宗门,百利而无一害。

    两人都有心思交好,很快就关系融洽起来,就好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倒是让一旁的谢秀秀与上官曦儿纳闷不已。

    第6章 工笔仕女图

    飞舟中,黑夜降临,金莲彩带,万点灯光,璀璨似星。

    景幼南半躺在云榻上,金冠束发,腰系丝带,双眼似睁似闭,丹田中的东华慈光星辰尺上下沉浮,垂下三尺青光,吞吐真气,丝丝缕缕,犹如甘霖。

    东华慈光星辰尺轻轻摇动,星星点点的火光缠绕在玉尺上上,隐隐之间可以看到,真气精纯了少许。

    晋升到养气境界,重新用秘法精血祭练了东华慈光星辰尺后,景幼南才发现,自己在绿柳山庄老宅的神秘石室中得到的玉尺之不凡之处,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东华慈光星辰尺可以吸收妖魔鬼物的精华,反补给修士,滋养血肉,强壮元灵,它先天对于妖魔鬼怪有一种压制。

    同时,景幼南还发现,此法宝也是受损颇重,妖魔鬼怪的精元对于它的恢复也大有好处。

    这样一来,玉尺和大阴阳混洞宝生经可以算得上珠联璧合了,两者相辅相成。

    好半天,景幼南从入定中醒来,醇厚甘甜的清香弥漫室中,让人口舌生津。

    言筠晴,上官曦儿,谢秀秀,团团围坐,玉案上一坛开封的百年桂花酿,琥珀色的高脚酒杯,玉质暖香。

    三个美人儿,或是妩媚,或是柔美,或是清纯,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宝珠生晕,美轮美奂。

    “好一副工笔仕女图啊。”景幼南目光闪动,心里暗自点头。

    “咯。”

    谢秀秀不胜酒力,骨碌一下滑下玉案,摇头晃脑,沉沉睡去。

    “嘻嘻,师弟醒了啊,要不要来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