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四件宝贝,自己的实力可以上一个台阶,对即将的筑基和门派大比,是大有裨益。

    忽然之间,景幼南若有所觉,抬起头,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来,化为一只粉色纸鹤,在自己面前翩翩起舞,玄音清亮。

    传音纸鹤,修士间用来传递消息的重要途径之一,方便快捷。

    伸手接过纸鹤,景幼南略一查看,开口笑道:“想不到炼制爆神珠的材料已经齐全了,花若曦这个百花商会的执事还真是精明强干。”

    沉吟了片刻,景幼南提起笔,刷刷写了一封回信,拜托花若曦帮自己收集下尚缺的筑基材料,过几日就去取来。

    “回洞府祭练下新得到的法器,然后去百花商会,顺便还可以打听下玉液灵池的消息。”

    有了新打算,景幼南就放下在水云间四处游走的心思,雇了一艘小船,在秀丽活泼的小船娘的护送下,径直穿过千丈的石阶,来到洞府门口。

    “景幼南,你给我们站住。”正要催动符牌进入鹿鼎院,两名执律堂弟子突然杀出来,拦住去路。

    两人均是身材颀长,背负长剑,胸口处印有两道利刃交织的虚影,散发出凌厉凶狠的气息,让人不敢逼视。

    外门执法弟子,负责缉拿审问外门中违反门规的弟子,在外门中可谓是声名赫赫,是任何人都不愿意沾惹的人物。

    “张龙。”景幼南目光眯起,看到执法弟子中有一个熟人,赫然是自己得罪过的张龙。

    张龙头戴正一巾,玄色法衣,嘴角挂着冷酷的笑容,“景幼南,你违背了门中的规定,跟我们走吧,去执法堂。放心,我们执律堂一贯公正,绝不会打击报复。”

    声音冷冷的,但毫不掩饰其中的幸灾乐祸。

    “执法堂。”山路上路过的外门弟子听到这三个字,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执法堂在外门中是少数让人闻风色变的地方,有理没理,进了执律堂,想要出来都得脱三层皮。

    别说是普通的外门弟子,就是有世家背后支持的弟子也不愿意招惹执律堂,里面的疯子和不讲理的太多,一旦惹上了,纠缠不休,吃亏的是自己。

    “哈哈,不错,执律堂最是公正,不过,像有些阿猫阿狗什么的,恐怕得小心了。”

    一声欢畅的大笑声中,玉子宏在七八个人的簇拥下从山石后转出,金冠束发,蓝衣华服,手持象牙镂空折扇,一步三摇,眸子中闪烁着说不出的讥讽和嘲笑。

    “嘻嘻,是啊,子宏师兄,我可是听说过,前几天有个不懂事的进了执法堂,可是被废了修为,扔了出来。”

    玉子宏身边一名短裙少女,生的娇媚如花,声音却是又快又刻薄。

    “哎呀,当时他家人哭的那叫一个惨,差点都断了气。家族是花了几十年的积蓄,才把他好不容易送到了宗内,却落个这样的结局,真是个不孝子。”

    少女绘声绘色地讲着,大大的眼睛却一个劲地往景幼南这边看,话语中的映射和目中的意味,在场众人都是明明白白。

    玉子宏赞赏地对短裙少女点点头,接口道:“琪琪说得对,这样的人啊,自己落个坏下场不说,还连累整个家族,就是死了,恐怕也入不了祖坟。”

    景幼南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暗暗冷笑,原来玉子宏和张龙两个家伙搅合到了一块,不用说,这次执律堂的传讯,肯定是他们捣得鬼。

    张龙看到周围人越聚越多,脸上越是得意,他从怀中取出一锁链,啪嗒一声扔在地上,大声道:“景幼南,赶紧跟我们回执律堂。”

    第31章 有恃无恐 罚罪锁链

    “是罚罪锁链。”一名外门弟子看到地上锁链闪烁的血光,惊叫出声。

    罚罪锁链是执律堂弟子用来专门锁拿严重违反门规的弟子,这种锁链上有封灵禁制,一旦被锁上,元灵被封印,生死都会被掌握在执律堂弟子手中。

    如此刑具,一般是不会轻易使用,但只要使用,肯定是霹雳手段,显示出不惜一切的决断和狠辣。

    四周也认出罚罪锁链来历的外门弟子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对视之间,目中都是惊疑之色,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违背了哪一条宗内规定,竟然会到了这一步。

    景幼南眉头挑了挑,用一种讥讽的语气问道:“不知道我触动了哪一条宗内规定,让两位大驾请出罚罪锁链?”

    张龙上前一步,阴阴笑着,“景幼南,门中有规定,新入门的弟子需要在八个月内完成一件宗内发布的任务。你一入宗就消失不见,连任务都没接,执律堂判定你蔑视门规,要去后堂闭门思过。”

    “嘶。”

    围观的太一宗外门弟子们听到张龙的话,对视无语。

    说的不算错,这一条确实在门中规定中。

    不过,随着太一宗势力越来越强,前来山门的世俗的王孙公子越来越多外门中发布的任务基本由他们完成,真正入门的外门弟子通常是打坐吐纳,静静修炼。近千年来,这条规定对于外门弟子是形同虚设。

    眼见执法堂居然拿出这个规定来,明显是他们要下狠手了,让人防不胜防。

    景幼南沉吟不语,好半响,才幽幽开口道:“原来是这样。”

    “不用废话了,跟我们去执法堂走一遭吧。”

    张龙哈哈大笑,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他一抖手中的罚罪锁链,乌黑色的符文亮起,深沉的气息凝聚起来,勒向景幼南的脖颈。

    不得不说,张龙是睚眦必报,心眼也小,他是准备用罚罪锁链拖住景幼南,一路像拖死狗一样拖到执律堂,即使以后侥幸不死,在外门中也坏了名声,将来只能够灰溜溜离开。

    “哎呀,得罪执法堂的后果啊。”

    “年轻气盛要不得,这下子,惨喽。”

    “外门藏龙卧虎,没有大背景,就得夹起尾巴做人啊。”

    “是啊,是啊。”

    围观的外门弟子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暗暗叹息,或是嘲讽,或是感慨,或是劝诫,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眼见锁链及身,景幼南哼了一声自找苦吃,手掌伸出,闪电般穿过锁链的笼罩,如同五座山岳般拍下,重重地给了张龙一个大嘴巴。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