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上的景幼南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即使他用元灵性光加持,依然只能看到一抹流光,显出的法灵仿佛时刻都在无穷地变幻,没有人能够看清楚。

    法灵一出现,秦云重新恢复到平静,眼前恐怖的海族小队在她眼中宛如也没了威胁,并不在乎。

    看到如烟如雾,聚散无定的法灵,金莲童子胖乎乎的小脸上没了笑容,他抬起头,原本乌黑的大眼睛已经成了赤金色,射出半尺豪光。

    两人就这样在水面上僵持起来,谁也不敢先动手。

    “这两人的修为虽然都是筑基境界,但本身神秘无比,无论是金莲童子的虚空大佛,还是秦云的无常法灵,都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啊。”

    景幼南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仔细而又认真地一一查看。

    很明显,金莲童子和秦云都不是普通的修士,在他们的身上肯定有大秘密,这样的人物,如果景幼南将来有所成就,必然会再有交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有所了解,以后再碰到,就不会一头雾水。

    “咦。”

    突然之间,景幼南的袖囊一动,一道清光飞出,瞬间来到法灵和大佛上空,盘旋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袖囊中。

    “是九阳渔鼓。”

    景幼南瞪大眼睛,自从他得到后就半死不活的渔鼓此时发出莹莹光亮,渔鼓身上多了两个玄妙的符文,一个金灿灿,如大佛高卧,一个白茫茫,似烟气无常。

    “你。”

    金莲童子和秦云同时转过身来,目光直视景幼南,杀机森森。

    刚才的变故太过突然,两人正在对峙,没有反应过来,也并不知道那一缕清光到底是什么,但两人气运深厚,背景神秘,隐隐约约觉察到,自己似乎失去了一点很重要的东西。

    “哈哈。”

    景幼南仰天打了个哈哈,心思电转,道:“我只是怕两位道友动手伤了和气,才出手相阻,同是玄门中人,两人也不必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应该做的?”

    秦云细长的眉毛挑了起来,声音中满是讥讽,“道友做了什么,心中有数,何必要遮遮掩掩?”

    “谁让你出手的?把那清光也交出来。”

    金莲童子坐在莲座上,小脸绷紧,双目金黄一片,周身弥漫出难得一见的暴虐。

    “这。”

    百里芷看到这一波三折的变化,美目睁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宋泓沉默了片刻,还是站了出来,轻声道:“景道友,还是把东西交出来的好。”

    他虽然也与景幼南有点交情,但和秦云比起来,就什么都不是了。

    景幼南的脸色沉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冷冷笑着,开口道:“怎么,我要是不愿意,你们还敢杀了我不成?”

    刚才发生的事情,他都不明白原委,又怎么能向两人解释,就是说了,两人也不会信。

    既然这样,索性直接撕破脸皮,两人虽然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但自己背后是太一宗,也未必怕他们。

    况且,这里是幽云仙舍,是太宵七真宗的势力范围,这两人再是背景深厚,也不能肆无忌惮,任意妄为。

    真要是在仙舍出现了火拼,十大玄门之一的太宵七真宗的脸面何在?

    “杀你,有何不敢?”

    秦云从沉香宝座上站了起来,玉容冰冷。

    今天她头梳同心髻,身披镂金挑线纱裙,雍容华贵,宛如人间仙子,这一动怒,在场众人都感到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威严。

    “去。”

    秦云红唇轻启,纤纤玉手挥动,指尖星芒涌出,璀璨光明。

    长梭状的玄器法宝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上面的黑白阴阳鱼以一种肉眼难见的速度运转起来,刺目的星光陡然间降临。

    这一刻,连天上的弯月都在无尽的星光下黯然失色。

    很明显,秦云是把她手中的玄器威能激发到最大,力求一击必杀,以绝后患。

    她看得清楚,对方能够与宋泓两人月下泛舟,肯定也有来历。不过,越是要对付这种有来历的,就越要果断狠辣,快刀斩乱麻。

    如果对方不死,事情就会闹大,必然会引出双方背后的大人物,到时候,事情就脱出掌握了。

    只有对方变成了冰冷冷的尸体,才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没有人愿意为一个死人与自己这一方大肆冲突的,到最后,恐怕就是赔些晶石,就可以了事。

    人死如灯灭,仙道世界就是如此冷酷无情。

    “痴心妄想。”

    景幼南何等敏锐,心思一转就明白对方的打算,他用手一指,刚刚祭练过的五岳真形图飞出,化为半亩大小,挡在身前。

    山岳起伏,峰峦叠嶂。

    一种深沉而又厚重的气息蔓延开来,源源不断的星光都不由得一顿。

    玄器长梭法宝搅动风云的雷霆一击,竟然没有办法突破阵图的笼罩。

    五岳真形图作为《玄应开化三法四章》中提到的十大阵图之一,自然不是简单地布阵困人这么简单,它本身的材质和复杂的禁制,足以让它成为顶尖的防御至宝。

    今天景幼南头次使用,发现五岳真形图的玄妙远在自己认知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