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参加果会,主要还是能与三女背后的势力接触一下,拉上关系,不然的话,金阳宗在魔宗的打压下,真的不好过啊。

    可是,谈云升并不是个善谈之人,关于门派中的打算也不好跟一个外人讲,只能把这些话憋在肚子里,注意到景幼南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景幼南眼见谈云升面露尴尬,脸红的像煮熟的虾一样,微微笑了笑,撇过这个话题。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看到气氛重新融洽起来,景幼南装作不在意地问道:“我见两位道友修炼的真气融合之后,威能大涨,可是贵门中的嫡传道法?”

    “不错。”谈云升点点头,道:“火龙决和寒冰诀是我们金阳宗的根本道诀,修炼出的火龙真气和寒冰真气水火交融,普通的道法很难抵挡。”

    “确实是很厉害的道诀。”景幼南赞叹了一声,然后开口道:“只是如此需要两人配合才行,要是一人能兼修两种道诀,那就更了得了。”

    谈云升坐直身子,面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地落寞,“以前,我们宗内也有不少人有此打算,可是要同时修炼两门截然不同的功诀是何等的困难,大多数人都爆体而亡,就是勉强活了下来,也几乎成了废人。”

    “原来是这样。”

    景幼南点点头,察觉到谈云升情绪不佳,识趣地没有多问。

    这个时候,茅真真大眼睛扑闪了扑闪,插口道:“我听师尊说过,这两门道诀实际上出自于门中的一份古老功法残卷,开派掌门借此才推演出火龙真气和寒冰真气的。”

    “果真如此啊。”

    景幼南垂下眼睑,掩住目中的异色,若不是如此,他才不会这么好心去救两个毫不相关的人。

    又山南海北地聊了一会后,景幼南发现两人脸上有了倦色,就结束了闲谈,送两人到后面去休息。

    两人离开后,车厢中彻底恢复平静,只剩下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照亮内外。

    景幼南一甩衣袖,上了云榻,端端正正坐下,闭目思考。

    自从第一眼见到谈云升和茅真真施展的道诀后,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两人真气交融,强烈爆发抗衡魔气之时,他体内的赤火真气和黑水真气自发运转,那种遇到同源的喜悦。

    经过交谈,他已经有了猜测,火龙决和寒冰诀说不准真是按照《大阴阳混洞宝生经》推演出来的,而茅真真提到的金阳宗宗内的残卷,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样看来,金阳宗以后要走一遭了。”

    景幼南睁开眼,目中异彩频频。

    自从知道自己修炼的《大阴阳混洞宝生经》传承于中古超级宗门纯阳宫后,他就暗地里打探关于纯阳宫的消息。

    或许是过去的太久,人们已经遗忘,或许是地位太低,接触的范围有限,反正纯阳宫在景幼南眼里就如同蒙上了厚厚的纱布,任凭他睁大眼睛,也完全看不清楚。

    现如今,送上门的线索就在眼前,他怎么能放手?

    第116章 华羽飞宫 玄门弟子

    三天后,天马岭,华羽宫。

    琳宫绰约,桂殿巍峨,灵机氤氲,香屑铺地。

    远远望去,紫气横空,霞光如瀑,白玉楼阁檐飞圣兽,鹤鼎香云祥瑞自生,真是说不尽的盛世奢华。

    飞宫前,扎起了百里的芦篷,铺毡垫地,悬花结彩,足足上百名身材高挑,容颜妩媚的盛装少女垂手恭候,静待参加果会的贵宾。

    苏邢头戴银冠,身披万寿仙衣,站在芦蓬前面,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不多时,就见天际尽头出现的一点乌光,初始之时,微不可查,几个呼吸后,陡然化为一轮黑色大日,跃然而出,高悬苍穹,威势绝伦。

    大日并没有丝毫的温暖和光明,反而流露出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接下来,黑色大日一收,状若魔神般的慕容垂落了下来,他头发依然随意披在肩上,五官棱角分明,目光冷冽,让人不敢直视,有种难以言表的霸道。

    慕容垂是天马岭年青一代中有数的强势人物,天资高绝,容貌雄伟,这一出现,就惹得芦蓬上不少出身魔宗的女子纷纷看过来,美目热情而又火辣。

    天马岭一带,除了华羽宫地位超然般,魔宗是一支独大,自小就长在这样环境中的少女们,可没有普通女子的羞涩,她们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慕容垂对周围搔首弄姿的妖娆女子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金台前,开口道:“想不到是苏兄主持,真是可喜可贺。”

    这次果会虽然主要是面对年轻一辈,真要是有大人物也会是赶着果会召开的时候才来,但能代表华羽宫出面迎接客人,无疑,代表着苏邢在与华羽宫同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

    苏邢当然明白慕容垂的意思,他平静地笑了笑,道:“只是个跑腿的话罢了,慕容兄远道而来,也累了,请到后面准备的精舍休息。”

    “好。”

    慕容垂点点头,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为即将召开的果会做准备。

    苏邢招手唤过两名云鬓雪肤,容颜精致的侍女,叮嘱她们一定要照顾好贵客。

    慕容垂走后,苏邢又接待了几十名来客,均是天马岭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们或是乘飞禽,或是坐云车,或是驾飞舟,个个风尘仆仆,赶路赶地挺急。

    仲恺擦了擦额头的汗,吐出一口浊气,抱怨道道:“人太多了,这一次,能来地几乎都来了。”他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经常未语先笑,看上去并不起眼。但华羽宫中很多人都知道,就是这个并不起眼的男子是苏邢最坚定最有利的支持者,私下里的手段,据说几位宫主也是颇为赞赏。

    苏邢迎风站立,玉容俊秀,气质之佳,如姣姣明月,他淡淡一笑,道:“三位王侯之女,想想站在她们后面的势力,谁会不动心?”

    “也是。”仲恺点点头,“那边的势力,听说是相当的强大,要是真能抱上大腿,不提以后修炼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支持,就是自身的家族和宗门也能一飞冲天。”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不由得浮起已经居住在引凤台上的三位王侯之女,实在是国色天香,风情万种,让人一见之下,难以忘怀啊。

    “来人差不多了。”

    又等了半个时辰,苏邢看了看天色,就准备鸣钟起乐,结束今天的迎接。

    正在此时,就听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如雨点的蹄声,如鼓点,似闷雷,直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底深处,有一种战栗的气息。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