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亭中的瑞兽香炉中点上檀香,袅袅的烟气升起三尺,驱散亭中的阴湿。

    景幼南在云床上坐下,默运玄功,识海中的元灵性光高悬其上,清凉凉如满月,光晕自生。

    莹莹的光辉下,丝丝缕缕的黑气正在膨胀变化,不断幻化成锁链,毒蛇,鬼面等等,聚散如意。

    “炼化。”

    景幼南手捏道诀,口中念念有词,元灵性光高悬虚空,一点点的焰火从上面落下,如流星箭矢,冲着黑气打去。

    不多时,黑气就在无穷无尽的火焰中化为虚无,一点不剩。

    “不错。”

    景幼南睁开眼,目中流露出喜色,到底是纣王几个念头附身,施展出的诅咒之术虽然防不胜防,但还可以清除掉。

    当然,这也是他修炼而成的元灵性光洞彻周身,让诅咒之力无处遁形,不然的话,换个别的同阶修士遇到这样的情况,得让他头疼死。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体内的诅咒之力已经被清除干净,景幼南手一翻,掌心多了一件灰扑扑的葫芦。

    “葫芦飞剑。”

    景幼南用手摩挲葫芦,目光炯炯有神。

    他现在修炼的道术有赤焰神箭,玄冥真水,火鸦拜日图,万化真水,强则强矣,但缺乏一种爆发力,一种在短时间内发出无与伦比打击的能力。

    与此同时,他手中握有五岳真形图,东华慈光星辰尺,水火一气仙葫芦,金阳蝉叶,双龙剪,九曜明皇镜等等法宝,都是以防守和困人为主。

    唯一的杀伐法宝双龙剪却需要有足够的时间来积蓄煞气,与人斗法拼杀的时候,是一个很不利的方面。

    正因为如此,景幼南现在急需一种强大的杀伤性手段。

    在大千世界中,若论杀伤力最强,当属剑修和雷法。

    关于雷法,景幼南手中并没有合适的道诀,他手中的《九天应元神霄真王得道经》更偏向于肉身成圣,并不是在雷法方面。

    至于剑修,像君无悔那种纯正的剑修,手持剑丸,一剑破万法,他是做不到的。一来,他并没有特别出众的剑修天赋,像御使剑丸,剑光分化,他就做不到。二来,纯正的剑修舍剑之外,别无他物,和他走的路子不同,他不可能抛弃所有,重新开始。

    这样一来,他就剩下一种选择,就是走另一种剑修之路,不用剑丸,而是借助飞剑之力,演化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剑法神通。

    纯正的剑修,是用一个简简单单的剑丸,施展出千千万万种剑法,最为重要的就是剑修的悟性和资质。

    而新形成的剑修,则更注重于飞剑的威能,以及飞剑和剑法之间配合释放出的威力。

    中古时代的通天剑宗无疑就是新派剑修的集大成者,他们经过成千上万年从而创造出的葫芦飞剑,更是曾经动摇过传统或者纯正剑修的地位。

    葫芦飞剑的厉害,可想而知。

    毫无疑问,景幼南现在就打上了葫芦飞剑的主意。

    第118章 阴阳令牌齐 大五行化生

    窗外细竹蒙茸,泉声淙淙。

    瑞兽香炉中的檀香已经燃尽,丝丝缕缕的烟气弥漫,隐隐成龙虎状。

    景幼南盘膝坐在云床上,双目似开似闭,天门上水火真气涌出,托起灰扑扑的葫芦,表面符文缠绕,熠熠生辉。

    好一会,葫芦上的明光敛去,褪去灰色,显出一种不同的枯黄。

    景幼南手一伸,葫芦落到掌心中,滴溜溜乱转。

    笑了笑,景幼南把葫芦收起,袖子一展,面前就出现一堆物品,有晶石,材料,药芝,丹药,道书,法宝等等,均是从杨开山所在的明霞院中搜刮的战利品。

    “到底是偏僻之地。”

    景幼南扫了几眼,摇摇头。

    这一带灵机不足,导致地域贫瘠,即使杨开山是这一带的霸主,所收藏的宝贝也比不上外面一个南华派真传弟子的积蓄丰厚。

    景幼南见多识广,身家堪比一般的真人,自然对杨开山的收藏看不上眼。

    正要把这些物品收起来,景幼南目中余光一动,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眉毛挑了挑,露出惊讶之色。

    “这块令牌。”

    景幼南从一堆法宝中挑出一件令牌,非金非玉非铁非铜,正中央隐隐篆刻古朴的图案,如半截生长在藤蔓上的葫芦。

    “这种材质。”

    景幼南沉吟片刻,一拍袖囊,顿时又一件令牌飞出来,同样是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非铁非铜。

    两件令牌几乎一模一样,无论是材质还是上面的纹路,只是第二个令牌并没有中央的图案。

    “两个令牌。”

    景幼南念叨了一句,下意识地把两件令牌放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只听啪嗒一声,两件令牌如磁铁般牢牢吸在一起,一声声清亮的仙音响起,初始之时尚不可闻,不一会就如钟鼓般震动不停。

    在景幼南震惊的目光中,他从袖囊中取出的那块令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另一块令牌正中央的葫芦符文绽放出惊人的光芒,开始吸收地上的金黄液体。

    足足半个时辰后,令牌吸收完金黄的液体,大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