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

    姜蝉儿点点头,表示认同,刚才峣东来光明正大的亮出名头,玄门弟子都会给三分薄面,再出来报价,就是明摆着打脸了。

    姜卿筠皱了皱细眉,轻声道:“景幼南行事太过嚣张霸道,不知收敛,肯定结下的仇人不在少数,以后恐怕道路会比常人坎坷。”

    “嘻嘻。”

    姜蝉儿笑靥如花,揶揄道:“这么快就知道为他担忧了?啧啧,我们姜家的第一大美人要坠入情网喽。”

    “胡说八道。”

    姜卿筠捋了捋额头上的碎发,神色平静地道:“我只是不认可他的为人处世罢了。”

    “咯咯。”

    姜蝉儿幸灾乐祸地道:“那景幼南可是悲剧了,没有得到美人青眼,五万晶石打水漂了。”

    姜卿筠索性不理她,把目光投向场中。

    “十一万晶石。”

    景幼南双手拢在袖中,风淡云轻地出价。

    峣东来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中如有火炉熊熊燃烧,烫的浑身难受,忍了再忍,缓声道:“十一万三千晶石。”

    “这个。”

    景幼南瞥了眼峣东来几乎气的发紫的脸,沉吟片刻,觉得自己已经达到目的,于是哈哈大笑,道:“十一万三千晶石,看来峣道友是势在必得啊,我也不是不愿意成人之美的人,就让给峣道友吧。”

    “好,好,好得很。”

    峣东来的声音好似从九幽之地中捞出来似的,毫不掩饰的杀机弥漫,在场众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真动了肝火。

    简单的很,无论是谁在这样的场面下被人赤果果打脸,还赔上了将近六万晶石,都得不死不休。

    景幼南目送峣东来铁青着脸领到一份还阳水后离开,只是轻笑一声,回转自己的飞阁。

    稳稳当当地在沉香宝辇上坐下,景幼南摆动手中拂尘,眸光转动。

    事情就是这样简单,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要不是同是玄门弟子,光是峣东来他们在刹那血海中的算计,就足以让景幼南直接动手,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这样也不错。”

    景幼南眯起眼,若有所思。

    在他实力不够之时,自然要低调,低调,再低调,但等站稳脚跟,图谋发展后,自扫门前雪的作法就不太适合。

    说起来,不论是恩还是仇,都是因果,有因果才会有借口,才能借之伸手,扩张自己的影响力。

    玄门做事,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反正只要能找到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其他人就没话可说,剩下的就是各凭手段,论个输赢。

    “峣东来,定阳峣家,明道书院。”

    景幼南用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叩着宝辇扶手,心想,这倒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陈留王口中的天地大劫要是真的降临的话,玄门十派的联系会加强,矛盾冲突也会随之增多,到时候,自己正好可以作为开路先锋,为宗门开疆辟土。

    “第二份还阳水。”

    拍卖师真人抑扬顿挫的声音在会场中响起,接着第一份以十一万三千晶石的天价,把现场的气氛推到高点。

    “六万晶石。”

    景幼南第一个报价,瞬间就好像一盆冷水,把火热的气氛浇灭。

    对于一份还阳水来说,六万竞争价格不算高,但绝对不低,是一个很合适的报价。

    “这个混蛋。”

    峣东来气的发疯,他考虑许久才盘算出还阳水这个合适的价格,没想到居然让景幼南恬不知耻的直接拿来用了。

    “这个价格。”

    其他的竞争者眉头皱起,沉默不言。

    合适的价格,对竞争者来讲就是个很难受的价格,上次峣东来亮出名头来没人出价,除了定阳峣家和明道书院的威名,这个不高不低的价格也有很大作用。

    “可恨。”

    峣东来气不过,就想出声抬价,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能头脑发热。

    “你等着。”

    峣东来咬咬牙,愤恨难平。

    不过峣东来不出声,不代表景幼南没有别的仇家,天魔宗真传弟子闾丘子挑帘拢出来,用阴森的语气道:“六万五千晶石。”

    景幼南眸光一动,冷声道:“原来是闾丘子,难道你在小玄界中吃得教训还不够?”

    “嘿嘿。”

    闾丘子眼中血光弥漫,氤氲光圈,道:“你也不过是只会人多欺负人少而已,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狂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