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子刚刚仍出手的少女腰间突然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光华,一道卷轴凭空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层层叠叠的山岳虚影压下来,重力加身,让他顿时速度慢如蜗牛。

    “怎么会这样。”

    功败垂成的刺激下,闾丘子红了眼,他怒吼一声,从袖囊中取出一件两头尖尖的梭子,张口吐出一道血箭,用精血激发。

    嗡!

    梭子得到精血灌注,表面上浮现出如细网般的篆文,七色光华流转,一种不可想象的力量降临,向前一冲,竟然冲开了五岳真形图。

    虽然五岳真形图不是纯正的防御法宝,但它到底是一件道器,梭子能一下子冲开道器的防御,可见很是不凡。

    “景幼南,我跟你势不两立。”

    冲出五岳真形图的闾丘子面色煞白,没有半点的欢喜之色,如果仔细看的话,他脚下的梭子篆文流转,隐隐化为一枚枚半开半闭的眼球,诡异至极。

    汩汩!

    梭子上眼球转动,足足有上百颗,发出一种嘶哑的怪音,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该死,这个魔物要醒过来了。”

    闾丘子牙齿咬得咯咯响,拼命催动遁光。

    只是闾丘子只注意梭子的异变,却没有看到,景幼南趁着五岳真形图为他争取的宝贵时间,已经赶了过来。

    嗡!

    镇邪妙音发出,东华慈光星辰尺高悬其上,朵朵的青色莲花盛开,香气馥馥。

    精血大损的闾丘子措不及防下哪里受得住,登时脑海一片空白,成了泥胎塑像。

    “斩。”

    景幼南手托枯皮葫芦,放出一道剑光,一闪而过。

    噗通!

    六阳魁首落地,干净利索。

    “咦。”

    还没等景幼南上去再补上一剑,闾丘子脚下的梭子上百颗眼球齐齐睁开,无数道的血线射出,把闾丘子的精血连同千辛万苦凝练的金丹统统吞噬一空。

    汩汩!

    梭子表面上百颗血红的眼球转动,发出一种好似在进食般的怪音,阴森渗人。

    “什么鬼东西。”

    景幼南手持东华慈光星辰尺,五岳真形图悬在脑后,面色凝重。

    眼前的梭子散发出一种极端邪恶的气息,完全是灭绝人性,让人很不舒服。

    虽然魔宗弟子行事为玄门不齿,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准则,尊重师长,维护门派利益,有时候也会为同门拼死。

    可以说,魔宗弟子也有很多闪光点。

    但这个诡异梭子表现出来的却完全是负面情绪,贪婪,邪恶,狡诈,嫉妒,痛恨,邪、淫咒怨等等,没有半点的光辉。

    即使以景幼南的心性,见到这样非人的存在,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汩汩!

    梭子又难听地叫了声,轻轻一抖,化为一道血光,转瞬踪迹不见。

    第77章 雨蒙洗青茎 春燕踏水来

    不知何时,天上下起雨。

    风吹兰香,雨蒙洗茎,春燕踏水,花顺飞馨。

    苔痕映池绿,人面笑桃红,晕光压新叶,山色有无中。

    景幼南缓步踱行,气息沉凝,雨水落到他头顶三尺,自然向两旁分开,如珠帘璎珞,叮当作响。

    “到底是什么魔物。”

    景幼南想到最后血梭子离开之时上百只同时睁开的眼球,心里忍不住发寒,这样的鬼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个时候,眉如霜染的老者领着三个少男少女迎上来,稽首行礼道:“在下妙严宫顾东南,多谢道友仗义出手。”

    “顾道友不必客气,玄门同气联枝,自然不会让魔宗贼子来此嚣张。”

    景幼南简单地客气了几句,然后开口问道:“顾道友,不知道现在是何处地界?”

    “嗯?”

    顾东南微微一愣,随即眼睑垂下,遮住目中的诧异之色,答道:“景道友,此地分属仓玉地界。”

    “仓玉地界。”

    景幼南重复一句,若有所思地道:“原来是到了这里。”

    顾东南笑了笑,道:“作为东道主,我这个老骨头是要真心诚意地邀请景道友到宗内坐一坐,喝杯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