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已经燃了一半了。”

    “难道真的要不战而胜?”

    “今日一过,轩辕彻必定是名声大噪啊。”

    “可不是,已经有多少年宗内没有出过这么霸道强势的弟子了。”

    围观的众弟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说到兴奋处,手舞足蹈,红光满面。

    就在香炉中的檀香就要燃尽之时,突然之间,一道沉沉的黑水自瑶台中涌出,层层的水浪如莲花般升起,邓芝踏水而来,朗声道:“轩辕道友,我来领教高明。”

    “原来是邓师兄。”

    轩辕彻的声音不疾不徐,从容镇定,眸中金芒流转,开口道:“请。”

    “得罪了。”

    邓芝深吸一口气,用手一指,脚下长河倏尔升起,到了半空中,然后哗啦一下,化为细细密密的幽深水珠。

    轰隆!

    成百上千的水珠猛的砸了下来,碰撞之间,水气纵横,尚有一种飘渺的玄音贯耳,好似古老的曲子,直入灵台,玄之又玄。

    “好玄功。”

    轩辕彻点点头,目中光华亮起,对方修炼的《云泽水行太妙功》,真的变化莫测。

    微一沉吟,轩辕彻张身而起,丝丝缕缕的金芒在他脑后流转,须臾之后,化为大日东升,其道大光。

    璀璨的光华自大日上升起,数以千计的水珠尚未靠近,就被其恐怖的温度灼烧,眨眼之间化为道道水气,风一吹,消散不见。

    “这是什么功法?”

    景幼南目光一缩,几乎成针孔大小,熠熠生辉。

    邓芝修炼的是五功之一的《云泽水行太妙功》,虽然走的是千变万化的路线,似乎精巧有余,大气不足,但水珠明显是水行精华凝聚,每一滴都能够在世俗中化为一道小河,加在一起就是浩瀚大江。

    可是轩辕彻一出手则是大日横行,直接把河流蒸发,这样的玄功太过霸道,应该与《云泽水行太妙功》一个层次。

    “难道是轩辕家族的嫡传玄功?”

    景幼南手指头动了动,心中有了猜测。

    眼见神通被破,邓芝身子往后一退,丝丝缕缕的水气重新化为丹煞之气,自卤门而入,沉入到丹田中。

    邓芝看着气息如深渊般不可测的轩辕彻,微微叹口气。

    原本他由于天柱宝极大洞天和长生洞天之间达成协议后成为弃子,心中有一股郁郁之气,总觉得自己是被牺牲一方,刚才出来约斗轩辕彻,未尝不是借此宣泄。

    不过经过此次交手,他终于明白一个道理,自己被牺牲不必怨天尤人,只是自己实力不足罢了。

    想到这,邓芝身上原本杂乱的气息恢复平静,层层的水光晕开,先前的幽深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琉璃般玉色的晶莹剔透。

    谁也没有想到,败了的邓芝因祸得福,玄功更上一层楼。

    再次与十大弟子失之交臂,却机缘巧合令《云泽水行太妙功》大进,邓芝说不上是喜是悲,神情复杂。

    还是轩辕彻稽首道:“恭喜邓师兄玄功更上一层楼,可喜可贺。”

    “轩辕道友,以后再见。”

    邓芝大袖一扬,收起天河,冲轩辕彻点了点头,然后扬长而去。

    “啊,轩辕彻真是厉害啊。”

    “是啊,是啊,刚才的可是天柱宝极大洞天的邓师兄,上次门中大比就差一点夺得十大弟子席位的金丹宗师啊。”

    “轩辕彻完全是凭借雄浑的丹力一击而破,根本没有动用法宝,太可怕了。”

    “我的天,玄门道诀最是注重积累,厚积薄发,轩辕彻强的简直不符合常理。”

    “绝世天才,天命之子,不可思议,难以想象。”

    成千上万的宗内弟子见到这一幕,简直如同爆炸了一样,所有的人都兴奋地难以自已,不少人直接大吼出来。

    轩辕彻修道不足三十年,却硬生生碾压了修道长达两百多年的邓芝,没有任何的花哨,就是最基本的玄功积累,这样打破常理的存在,令所有的人疯狂。

    第269章 玉叶吐新绿 华蕊挂旧枝

    山映斜阳,俯观云霓。

    烟霞光影之中,天香琼绕,仙音袅袅,显出一座八角飞阁,铜柱金阶,雕栏玉彻,绽放大光明。

    仔细看去,殿中央生有一株宝树,结根耸叶,垂条婵媛,新叶萋萋而吐绿,华蕊蓑蓑而挂枝。

    宝树上,挂有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明珠,五色光华氤氲铺地,斑斓迷离。

    轩辕长老端坐在云榻上,发髻高结,上插一根玉簪子,细眉下的双目掩不住喜悦,长袖无风自动。

    坐在轩辕长老对面的是一个青衣中年人,天门上云光清亮如水,两朵并蒂莲花盛开,香气馥馥。

    青衣中年人手摇拂尘,赞叹道:“家有麒麟儿,真是令人羡慕啊。”

    “哈哈,朱道友,过奖,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