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真人掷下玉如意,发出叮当一声,纳兰平之事在宗内传的沸沸扬扬,他可是受到不少人的冷嘲热讽,早把景幼南恨之入骨。

    三位真人碰头之后,定下全力狙击景幼南的计划,然后手指尖灵光跳动,一道道的信息发出,开始协调各家的弟子,准备即将召开的门中大、比。

    只有将景幼南拉下十大弟子的位子,就和他算总账!

    寒碧台。

    金焰宝光,碧树琼林。

    青松叶带雨,梅枝晚来香。

    廖真人头戴鱼尾道冠,身披大红仙衣,面容清癯,三缕清髯披洒胸前,威严十足。

    真人的身后,有金童玉女打扇捧炉,曲柄华盖高有半丈,氤氲霞光,香气馥馥。

    三五只巴掌大小的玲珑玉象卷着长鼻子,跑来跑去,偶尔喷出水珠,洋洋洒洒。

    扎羊角辫的小女童明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好奇地拎起玉象,看它翻着肚皮在自己掌心委屈地嘤嘤叫,眼睛弯成月牙状,咯咯直笑。

    不多时,只听环佩叮当!幽香细细,白青青飘然而至,依然是简单的黑白武士服,英姿飒爽。

    “师尊。”

    白青青上前行礼,又惊又喜地道:“没想到您老人家会来太一宗。”

    “嗯。”

    廖真人摆摆手,示意白青青起来,道:“我来太一宗拜访下几个老朋友,顺便看一看接下来太一宗的门中大、比。”

    顿了顿,廖真人继续道:“我来之后才听说,你在太一宗受了委屈?”

    白青青稳了稳心神,组织语言道:“委屈倒是说不上,不过也算很没面子。”

    “哦。”

    廖真人一摆长袖,捏了捏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小明月肉嘟嘟的小脸,敛起大修士的威严,风淡云轻地道:“你给我说说。”

    “是。”

    白青青把当日在华清池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没有任何的夸张,只是真实还原。

    廖真人静静听完,沉吟少许,里面的弯弯道道已经了然于胸,冷哼一声,道:“景幼南要对纳兰家下手,你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嗯,或许景幼南已经知道你的跟脚,他是捞草打兔子,不仅拿纳兰平开刀,也是让你下不来台。”

    廖真人笑了笑,面上却没有半点的笑意,开口道:“没想到,一转眼,让这个景幼南成了气候,好,很好。”

    白青青低下头,没有说话,她明白这些年自己师尊对景幼南的注意,好似牵扯到一本经书,只是无法下手。

    廖真人大袖一展,站起身来,在高台上来回踱步,道:“黄髯公留下的关于火焰特别是异火的研究,现在已经基本确定是被景幼南得到了,如果景幼南在太一宗的地位越高,我们取回经书的可能性越低。”

    “除此之外,景幼南以及其背后的太玄洞天,对我们并不友好,甚至隐隐有一种敌对,和我们选择的执法堂三大家族也不和睦。”

    “于公于私,我们都要打压景幼南,不能再让他这样顺风顺水地发展下去。不然的话,不仅对我们,乃至我们宗门的布局都很不利。”

    白青青抱起跑到自己身边撒娇的小小明月,喂了小家伙一颗丹药,细眉皱了皱,道:“师尊,太一宗门中大、比即将举行,人们都盯得很紧,要是让太一宗的高层发现我们的小动作……”

    廖真人看向远处的山色,沉声道:“我心里有数。”

    第200章 火云赫举阳风起

    时惟六月。

    火云赫举,阳风长扇。

    依稀见得,绿树阴浓,丹霞赤光,树上蝉鸣,有气无声。

    陈岩自洞府中出来,素服青衫,银眸银发,眉目之间,有疏朗之情。

    他看了看天色,用手一指,遁起一道霜白如雪的丹煞之气,托住身子,杳然上了中天,往东北方向而去。

    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只见前面涌出烟光赤霞,祥云如铺,浩瀚的灵机弥漫天穹,自然结成金灯璎珞,垂落紫青,天音响彻,万谷回音。

    再仔细看,宗内弟子从四面八方而来,或驾飞舟,或乘云车,或坐飞禽,俱是英姿勃发,清气缭绕,为一时俊杰。

    陈岩收回目光,知道是这个地方,随即一拨云头,往下面的平台落去。

    哗啦!

    陈岩刚到鼓楼前,上面悬挂的编钟立刻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好似是鼓乐,迎接贵宾。

    迎客执事听到钟鸣,马上快步过来,笑容满面道:“这位仙师,还请出示身份铭牌,小人好给安排位置。”

    “嗯,好。”

    陈岩点点头,探手袖中,就要取自己的身份铭牌。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声尖锐的剑鸣,初始之时,尚在远处,只是不到半个呼吸间,已经到了鼓楼前,金芒游走,白光盈霄,映照出一层森森然的霜白之色。

    下一刻!剑光一收,走出姐弟两人。

    姐姐头梳飞云髻,宫裙束腰,纤眉细目,落落大方;弟弟则是身材颀长,双臂过膝,只是眉宇间满是跳脱雀跃之色,顾盼之间,张扬十足。

    两人头顶上各悬有一枚金灿灿的剑丸,看上去颇为灵动。

    弟弟大步上前,看着迎客执事,大刺刺地道:“你该认识我们吧,赶快给我们安排最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