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太一宗弟子看着腾起千百光华的云车,先是一愣,随即小声地议论起来。

    “咦,看那驾云车。”

    “居然没有走百丈金阶。”

    “功德院之前不是不允许飞行嘛?”

    “哼,你们知道什么,刚才过去的是景真人,十大弟子的次席。”

    “原来是次席大人,确实是可以功德院前不停车。”

    “咄。”

    有执法弟子站出,手按法剑,寒声道:“功德院重地,不许喧哗。”

    “是。”

    几个人对视一眼,老老实实地低头赶路。

    哗啦!

    少顷,景幼南落在功德院前,大袖一扬,把云车收起,身后的九重光晕徐徐转动,幽幽深深,折射出千百的雷芒。

    正在此时,只听轰隆一声,正门大开,走出一个中年修士,头戴纯阳冠,身披松鹤万寿仙衣,宽眉阔目,仪表非凡。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道童,手捧冷炉和拂尘,亦步亦趋,低眉顺眼。

    “景真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啊。”

    中年修士少见得露出笑容,没有以往在下属面前的铁面形象。

    “龚真人,客气了啊。”

    景幼南看到来人,有点惊讶,对方可是功德院副掌院,不光是权力大,资历也很深,没想到他能迎到门外。

    “景真人可是稀客,应该的。”

    龚毅刚龚真人笑容满面,摆手道:“请。”

    不多时,两人到了里边,只见殿里是白玉赤金,琉璃铺地,绽放无量光明。

    道童奉上香茗后,悄然退下。

    景幼南坐在七彩莲座上,饮着灵茶,径直开口道:“龚真人,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贵院,是要麻烦你了。”

    “哦。”

    龚真人端起茶杯,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是这样的。”

    景幼南三言两语得把事情讲了一遍,笑道:“家师这么做,我就是无家可归了,只能来功德院讨要一个安身之地。”

    “这样啊。”

    龚毅刚倒是没有太过惊讶,最近这段时间他已经接待过不少这样的人物,都是由于洞天真人重新梳理洞天,从而不得不寻找新的洞府。

    沉吟少许,龚毅刚才缓声道:“以景真人的身份地位,一般的洞天福地肯定不行,而灵机丰盈的洞府,多是有了主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现在知道一个洞府,地下有灵脉经过,尚有雷潮环绕,很适合景真人,只是嘛……”

    “只是什么?”

    景幼南一听雷潮就心动了,这样的地方可是很契合他的玄功的。

    龚毅刚放下茶盏,沉声道:“这个洞府是在玄都天外天的最外围,时常会有妖族或者魔宗的人活动,而且最近那一带隧井喷发地比较频繁,常有黑水弥漫。”

    “在最外围。”

    景幼南目光动了动,他可是清楚,最外围已经出了山门的护宗大阵,实际上很多时候是充当宗门的屏障。

    那样的地方,可不会太过安全。

    想了想,景幼南还是舍不得雷潮,太一宗不比少阳宗,适合修炼雷法的地方真的不多,于是开口道:“不知龚真人可以那处洞府的详细资料?”

    “当然,景真人稍等片刻。”

    龚毅刚点点头,然后唤来侍奉在外的道童,让他去取山河堪舆图。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堪舆图取来,悬挂在堂前。

    龚毅刚指了指堪舆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光点,道:“这就是玉枢天雷府,半个月会有一次雷潮勃发,是宗内一等一的修炼雷法的圣地。上一任洞府的主人修炼的是《三十六煞破罡雷诀》,堪称宗内第一。”

    “唔。”

    景幼南用手一点,关于玉枢天雷府的诸般信息流水般传来,汇聚在灵台中,很是详细。

    好一会,景幼南有了决断,目光炯炯,道:“就选它了。”

    “好。”

    龚毅刚先是亲手提起朱砂笔,将景幼南的信息登记在玉册上,然后自袖中取出一个法印,四四方方,制式古朴,印钮上骊龙含珠,活灵活现。

    啪嗒!

    法印落下,丝丝缕缕的赤气氤氲,明光闪烁九次后,归于平静。

    隐隐约约之间,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出现,缠绕在景幼南和玉枢天雷府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