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今顿时觉得握住的手变得烫手了,一下子松开。

    反反复复被人调戏,她也不是没有性格,转头吸了口气,直直地看向眼前笑容灵巧的女孩。

    “是,我承认我和你发生了几次关系,但只是欲|望驱使,以后我也会克制,回归正常同事关系。我不喜欢女人,更不用说谈什么恋爱。”

    “我对你的所有关心,都建立在同事关系的基础上。”

    “你不要想多了。”

    池今说到最后,恢复了平时在公司淡淡的语气,是她熟悉的,底牌握在自己手中、游刃有余的语气。

    季然听了只是笑吟吟的,将伞面倾斜,向下压了压。

    来时的小道便被挡住。

    池今还未想明白她这是为什么,忽然身体微震。

    羊绒大衣是左右两边在身前交叠束带的款,有什么钻了进去,带着雪夜的冰凉,按在某处。现在已是熟悉彼此身体的人了,无比清楚哪里能令对方达到欢愉与战栗。

    池今瞪着她,大脑当机,说不出话来。

    季然感受着掌下微微的战栗,歪着脑袋,用气音问:“你就是这样克制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估计很晚,明早来看~

    第23章

    “你干什么!”

    池今终于反应过来,将季然的手抽了出来,同时往后退了一大步。

    撑着伞左右张望,之前寂寥的花园现在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还不少。

    宁城往年也下雪,一般只是小雪,最多中雪,像今晚这样鹅毛似的大雪,非常少见,上一次还是很多年前全国雪灾时。

    这会一些人家眼见大雪纷飞,欢欢喜喜地全家出动,玩雪,拍照。

    人声隐隐约约地也大了。

    池今神色更僵,心知刚才季然用伞遮挡了,而且是伸入大衣里,应该不容易被人瞧见。

    但仍然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羞耻感——她竟然在户外,在有人的花园内,有了那样的反应。

    羞得手指蜷缩起来,恨不得缩成一粒不被人注意的雪花。

    季然撑着伞,好整以暇地欣赏,雪夜中满面绯红的高冷美人。

    逗也逗了,再逗恐怕要被人打出去。

    她举起手挥了挥:“谢谢你的伞。”

    说完转身走了。

    她裹着剪裁合体的大衣,身影纤细,在雪地里渐渐远去,只留下一地蜿蜒的鞋印。

    池今收紧了腰带,压低伞面头也不回地走向家的方向。

    身旁擦肩而过几个带着孩子出来看雪的夫妻,她拉起大衣衣领遮住脸,回到家看见玄关穿衣镜中的脸。

    潮红未退。

    池今看着镜子好一会,竟冒出一个念头——

    为什么不遵从身体的想法呢?

    “疯了你!”

    她立刻骂自己,回到书房打开电脑。

    一开邮箱,黑压压一片未读的加粗标题涌了进来。

    深呼吸两次,握着鼠标点开。

    “工作,工作就好了。”她说服自己。

    -

    季然回到自己家里,踢掉鞋子,穿着棉袜的脚直接踩在地板上,冰冰凉凉的,她小声“嘶”了一声。

    家里没装地暖,平时冬天也不觉得太冷,她体质火热。

    但池今家里装了地暖,在她家待了两天,回到自己家中竟然觉得有些冷。

    季然将那把丑丑的蓝黑格子伞撑开,放在阳台上。

    玻璃窗外漫天的雪,黑沉沉的夜空下,整座城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覆盖住了。

    季然从小就很喜欢雪,喜欢冰冷的雪花在掌心融化的感觉,甚至隐约觉得,她如此喜欢和池今亲密,是沉醉于如冰一样冷情冷性的人在自己的掌下逐渐染上温度、融化、绽放的过程。

    仅是这么想想,就有些欲动了。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是茜如,季然听了一句就想翻白眼:“停停停,你那前女友我去看了,没事了啊,活蹦乱跳还能对着我哭呢。出院手续我也给办了,你想复合就找她去。”

    目睹好友如何被绿又被纠缠,她的确给不出好脸色。

    茜如沉默了会:“你每次恋爱就几个月,最长的半年都没有,我和她……怎么也是在一起两年了,哎,没那么容易说放手就放手。”

    季然挑了挑眉,不提醒她都没发现,自己在池今身上花的时间已经超过过去任何一个前任。

    也有点心有戚戚焉。

    池今总禁不住她的引|诱。

    殊不知,她对她也是极大的诱|惑。

    对姐姐,不是那么容易说放手就放手。

    可现在……

    季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茜如:“叹气?你在叹气?”

    她一惊一乍的,也不幽怨了,季然被逗笑:“怎么了,我叹个气。”

    “当然惊奇了啊!”

    那一圈子从小玩到大的人,谁不知道季然最洒脱,做什么都不犹豫不纠结,当年茜如中学时代独自苦闷自己好像喜欢女孩子,季然却在一次玩闹中轻而易举地就出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