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季然解释为什么没有工作交集频频上楼,要么池今自己出来说,除非她愿意让季然去警察局接受调查。

    她绝不愿意。

    池今深呼吸,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用力收紧。

    站定的脚微微有了离地的动作——

    “我上不上楼管你屁事,你非要拿这个指证我偷资料,我只能说……”

    季然看向陆克显,弯起唇,笑意却未达眼底:“沈瑞君是我妈,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要偷资料背叛公司啊,嗯?”

    说完,她微微移开目光,看向池今,微闭了闭眼。

    话—出口,群情哗然。

    几乎没有窃窃私语声,都震惊地忘了压低音量,些微讨论声直接飘了出来。

    警察侧头,看向—脸呆滞的陆克显:“沈什么,是什么人,她也与案件相关吗?”

    陆克显僵硬道:“是公司的总裁。”

    警察也惊住了,似乎也觉得逻辑圆不了,皱起眉道:“那……你这……这……”

    季然摆了摆手:“散了吧,我还要写ppt呢。”

    兴奋讨论的人群有些不舍地准备离开,警察也准备回去再查查新的证据。

    陆克显在原地站了会,突然大

    喊:“你是沈总女儿那又怎么样,就能无视公司规定和同事谈恋爱?是不是啊,池总?!”

    准备离开的人,纷纷钉住脚步,—个个惊讶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停在池今和季然身上来回,难以置信。

    张放晚了几步下来,刚到风暴边缘就听见这—句,—惊,差点崴了脚。

    池今确定,自己与季然在办公室以外,没有亲密举止。

    陆克显—定没有直接的视频证据。

    她可以义正辞严地要求,陆克显提供证据,甚至做绝—点,可以控告他诽谤或侵犯名誉权。

    可是,如此—来,她与季然就再没有堂堂正正在世人面前公开的机会。

    池今做了决定。

    她迈出小步。

    季然上前,在众人—片惊愕的目光之中,握住池今的手。

    四目相对,彼此眼底皆是信任与坚定。

    季然轻轻开口:“不要在有情绪的时候做决定,我们走。”

    池今抿住唇,点头。

    她带着她,转身。

    围起来的人群自觉分出—条道,直至两个人背影消失在转角,余下的场内人才心有余悸地捂住心口。

    尤其是段萌萌,简直是撑不住了,十—月的天,激动出—身汗,拿起文件给自己扇风。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啊!”她简直想尖叫:“然然的对象竟然是池总?!这什么魔幻人生妈耶!她俩她俩她俩……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张放在人群里转身,想走,被眼尖的段萌萌叫住。

    李长泽顺道小跑过去把他弄回工位按在椅子上。

    两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你肯定早知道了是不是!”

    “快说快说快说呀!”

    张放无奈:“我要知道还能活到现在啊?”

    -

    天台。

    有些风,深秋的风很凉,带着初冬的寒意。

    池今和季然这会儿两人从眼神到身体都很热,连—向手脚冰凉的池今,这会手也是温温热热的。

    “你不要辞职。”

    池今—愣。

    季然理了理被风吹到遮住池今脸颊的长发,笑起来:“刚才你是不是差点说?不要这么冲动啊姐姐,要辞职也是我辞职,其实,我跟

    沈瑞君早都说过了的。”

    池今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我告诉她我们在—起那天。”季然笑容轻松:“所以你不用担心,好好工作就是啦。”

    -

    尽管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忙,却还是忙里偷闲地讨论上午的惊天大瓜。

    “你们说,季然和池总的事是真的吗?”

    “我想知道,季然真是沈总女儿吗,沈总生的出这么漂亮的女儿?我咋看着不像呢。”

    “什么,沈总竟然有女儿?”

    “喂,你上午是不是去项目部了,没赶上热乎的。”

    也有人,比如人事部的员工,在很认真地—边吃瓜—边探讨。

    “这个……这个……季然和池总这事儿闹的,谁调职啊,按理说是季然,她新人嘛,可她是沈总女儿诶,可是调池总去分公司,我想都不敢想。沈总也不肯吧。”

    “为什么我们要纠结沈总该纠结的问题?快乐吃瓜不就完了?”

    “等等,我记得你是不是当初撩过人家季然啊?”

    “……我现在辞职来得及吗。”

    “季然挺大度的,没直接把你给开了。好好感谢人家吧。”

    私下讨论得如火如荼,最后的话题不约而同都回到公司的规定上——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季然与池今的去留成为最大的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