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布票不足,所以需要布票的小花布,只买了一块,只够做一件短袖的上衣。

    如今已经入秋了,杨五更倒是并不打算这个时候浪费布料,再做一件短袖,所以他的打算是给白乔,做里面的衣服。

    只要一想到这些,杨五更就觉得自己拿剪刀的手都不稳了。

    所以,他并没有先弄那块花布,而是在别的布上先找一下手感。

    除了那块花布,杨五更在供销社那里,买了一块不需要票的残次布,颜色并不太好看,是黛青色的,看着暗沉沉的,因为是残次嘛,所以有些地方,颜色还有些不太均匀。

    不过,相比村里人自己织的那种老粗布,这样柔软的棉布已经很不错了。

    也是他们运气好,碰上隔壁村一个老乡,正好要去卖一块自己织的老粗布,被杨五更拦下了,用鸡蛋跟对方换了一下。

    这些布足够给白乔做两身衣服,暂时够换洗了。

    碎花的软棉布,做成两套里衣肯定是不够的,可以拿那块颜色重的软棉布再凑一下。

    杨五更又快又稳的在卧室里,搞那几块布,白乔进来之后,也没急着洗手,把鸡蛋放进碗柜的小箱子里,转过身,就坐在灶边开始烧火。

    “我来,我来。”杨五更一看白乔居然去干烧火这些粗活,马上就放下剪刀想过来接手了。

    对此,白乔转过身,仰着头看着她,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

    一句话,成功让杨五更定在原地,先是脸,然后是耳朵和脖子,由粉到红,最后都红透了。

    哪怕,他很黑,但是如今看着也十分明显。

    杨五更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似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白乔的问题。

    白乔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只是想帮着他分担一点家务罢了,所以见他止住脚步,正准备开口让他接着搞衣服的时候,就听到杨五更声音低哑的说道:“小乔,你,你还小,有些事情,可以再等等的。”

    在杨五更看来,白乔之前逃荒日子肯定不好过,饿了很久,身体也不好,年纪还小,得补补之后,才能做些别的事情。

    原本这些话,他怎么样也说不出口的。

    多羞人啊!

    这对于生活在这个年代,而且嘴巴也不够伶俐的杨五更来说,实在是难以启齿。

    可是,他又怕白乔误会了,所以最后想了想,一咬牙,一闭眼,然后就全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整个人又羞又恼,只好转过身,接着弄衣服的事情,借此来掩饰自己的羞恼。

    白乔也没想到,杨五更心里这样想的。

    虽然之前她就是魔尊的小宝贝,上个位面,同样被碎片宠了一辈子。

    但是,不一样的。

    或者说是,每一次,都是新的感动。

    心里有酸,但是更多的还是甜。

    她一直都知道,魔尊很好很好的。

    现在发现,他还可以更好。

    而且这份好还是对她的,这样的认知让白乔忍不住收回目光,差点把头缩到胸口,然后美滋滋的咧开嘴巴笑了。

    “你克制一下啊,你这个样子,像是要吃小孩的。”轮回镜实看不下去了,停下了自己意图蹦迪的动作,小声劝了一下。

    这两个人,一个在屋里,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却还在假装自己在做衣服,唇角已经控制不住的疯狂上扬了,耳朵上还泛着羞人的绯红。

    另外一个,就差直接把头缩到地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整个人得意的气息,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哼。”白乔懒得理会轮回镜,接着烧火。

    晚饭比较丰富,至少有两个菜,虽然还是少油少盐,但是杨五更手艺不错,白乔又自带魔尊滤镜,觉得这些菜都超级好吃。

    所以,白乔吃的好,杨五更也能稍稍松口气。

    他想给白乔他能做到的最好的东西,只是他也知道,自己拥有的实在是太有限太有限了。

    如今看着白乔吃得满足,杨五更心里比蜜都甜。

    吃过晚饭,杨五更根本不让白乔动手,他去洗的碗,收拾了一番。

    又特意给白乔烧了热水。

    家里并没有洗澡的桶,只有一个特别大的木盆。

    杨五更特意找了出来,仔细的给刷干净了,然后退出去,把空间让给白乔。

    小姑娘昨天晚上只是简单的擦了一下,想来身上也不太舒服,杨五更想让白乔好好的享受一个热水澡。

    只是家里地方小,他又不好意思,所以一切收拾好之后,他转身出了家门。

    今天去县城,杨五更还给白乔买了雪花膏,还有香皂,虽然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其实是奢侈品。

    但是只要想到这些东西是给白乔准备的,杨五更又觉得,其实也不算奢侈。

    他怎么样粗糙着过日子都可以,但是他的小乔,一定要特别精致的。

    尽他所能的精致。

    白乔好好的洗了澡,又刷了牙,擦干之后,换上杨五更新找出来的,他洗的特别干净的旧衣。

    今天这一身,比昨天的稍显旧一些,有些地方还打着补丁,看出来昨天那一身,已经是杨五更顶顶好,可以拿出门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