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四人自然轰然而应。

    只是应完之后却难免有些犯嘀咕。

    身为长兄刘荣起身问道:“敢请皇祖母赐教!”

    窦太后沉吟了片刻后悠悠然道:“皇帝要削藩的风声,想必你们兄弟也都听说了!”

    “这要削藩,东方强藩肯定会有不满,那吴王濞仗着自己辈分高,先帝在时,就已经敢不朝长安了,这削藩的刀子下去,哀家看着吴王是肯定要反的……”窦太后接着道:“他反就反吧,刘家的江山就凭一个吴王还动摇不了……只是其他诸侯却是要稳住了,等皇帝收拾了吴楚两国再说!”

    刘德听了长叹一声,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前世吴楚七国一起兵,整个长安都乱作一团。

    只看这窦太后的话,就知道,显然,便宜老爹和晁错预料到了吴楚会反,但是,他们显然低估了叛乱的规模。

    晁错自不用说,作为削藩的力主者,他肯定会用各种说辞与手段,将削藩可能的危害降低。

    现在看来,便宜老爹是相信了晁错的言辞,认为最多只有吴楚反叛,甚至只有吴国一家起兵。

    作为过来人,刘德不禁摇了摇头。

    便宜老爹终究还是只做了一年多皇帝,经验比起先帝来稚嫩太多了。

    事实上,刘德记得很清楚,吴楚七国叛乱除了这七国起兵之外,其余准备起兵的诸侯也有不少,骑墙观望的更多。

    譬如说淮南王刘安,实际上也参与了叛乱,只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刘德这个喜好文学的堂叔还没起兵,就走漏了风声,被他的丞相软禁了起来。

    还有齐王刘将庐,这货一边向长安送去表忠心的奏疏,一边跟胶西、济南等国眉来眼去,亏得齐国的兵权被亲朝廷的丞相和卫尉把持着,否则,七国叛乱就变八国了。

    整个平叛过程中真正屁股做到中央这边的就一个梁王刘武。

    不过……

    不如此的话,怎么显得我那封推恩策的厉害?

    刘德心里呵呵的笑了起来。

    表面上他却一脸严肃的听着窦太后训示。

    “这次太皇太后驾崩,齐王刘将庐来长安奔丧,总算他还记得先帝与太皇太后的恩德!”窦太后继续说道:“他既然来了,皇帝的意思,就是该让他看看我汉家嫡系的手段,免得他回了临淄,被吴楚蛊惑了!”

    窦太后话都说这份上了。

    兄弟四人哪里还敢推脱,齐刷刷的应道:“诺,谨遵皇祖母吩咐!”

    “好了,哀家乏了,你们兄弟准备准备一会皇帝问策吧……”说完窦太后就起身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朝寝室而去。

    窦太后前脚刚走,刘余就站起来,急巴巴的看着三个哥哥,挠头塞耳,显然是在为一会的事情发愁。

    刘德见了,不忍心看他着急的样子,便劝道:“皇弟莫慌,父皇知道你的事情,一会定不会为难你的,最多让你写点策文,就是苦了我们三个……”

    刘余这才安静下来。

    刘德回头就看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刘荣,他心里一动,故意问道:“皇兄看来是成竹在胸了吧?”

    刘荣呵呵一笑,有些冷淡的道:“这些天看了些书,因此有些准备!”

    “呵呵……”刘德笑了一声,他哪里不明白,刘荣肯定是有备而来,说不定,提前好几天,便宜老爹就给他打了预防针了。

    毕竟他是皇长子,是焦点所在。

    只是……

    刘德低下头,嘴角微微上翘,笑了起来。

    想要抢下太子的位子,今天晚上的考校无疑是个关键。

    第10章 蝴蝶效应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之后,一个宦官进来传达天子的命令:“天子命四位殿下移步正殿……”

    兄弟四人连忙起身。

    刘荣昂着头,趾高气扬的第一个向外走去。

    看着刘荣的背影,刘德再回头看了看两个明显非常紧张的弟弟,安慰道:“别紧张,父皇应该问不到你们的!”

    “是吗?”刘阏不敢确信。

    “当然!”刘德朝着刘荣的背影努努嘴道:“没看到大兄的样子吗?”

    刘荣向来是个没有太大自信的人,前世如此,今生也改变不了,因此,他这么有信心的走出去,必然是便宜老爹给他作弊了。

    想到这里,刘德就暗自叹了口气。

    作为皇长子,刘荣的优势太大了,刘德甚至,不出意外的话,今生跟前世一样,刘荣最后还是能坐到太子的位子上去……

    想到此处,刘德觉得应该加快跟薄皇后沟通协调的脚步了。

    一边想着,兄弟四人就慢慢的走出了后殿,来到了宣室殿正厅之中。

    此时,整个大殿人人临襟正坐,按照身份各自坐在一起。

    宗室诸侯王坐在右侧,妃嫔以及年幼的皇子、公主坐于左侧,外戚成员紧随其后。

    兄弟四人走到大殿正中,拜道:“儿臣等见过父皇、母后、及列位宗室叔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