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策马来到北一里时,发现,宁成居然也在。

    他远远的看到了宁成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好像跟门里面的人说着些什么。

    刘彻策马向前。

    马蹄声惊动了正在与人聊天的宁成,宁成回头一看,脸上顿时一惊,立刻转身恭敬的致敬,口中大声道:“臣见过家上,家上您怎么来了?”

    刘彻在里口的大门前下马。

    汉室的城市民居以里为单位。

    按照编户齐民的政策,每一户人家,每一个人口都被记录在案。

    每闾里都有严格的安保和出入检查政策。

    这上林苑虽然不属于城市,但,作为皇室园林,同样有着跟长安一样的制度。

    看到刘彻走进北里,北里的负责人和其他的百姓,立刻迎上前来,跪拜道:“小民等拜见太子!问太子金安!”

    “孤安!”刘彻笑着点点头,将百姓们一一扶起来,道:“孤就是随便走走,父老乡亲们以后就不用这么多礼了……”

    刘彻始终记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在大臣面前,他要严肃,要威严。

    但在百姓面前,能有多亲切就有多亲切。

    这是他前世十几年诸侯王生涯的经验之谈,用这个措施,可以有效的加强他的统治稳固,使得百姓能有个盼头。

    就是出了什么事情,百姓也会想都是当官的干的坏事,天子是个好人……

    不得不承认,中国的百姓,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爱。

    刘彻扶起百姓们后,就来到宁成面前,道:“宁成,这北里的童子都在你名下?”

    “是的,家上!”宁成躬身道。

    “有个叫赵过的,你有印象吗?”

    “回禀家上……”宁成看了看他身前的那个矮矮的民房道:“这就是赵过的家……”

    宁成此刻,心里打着鼓,他有些害怕。

    这时候,两个穿着素衣的女子,牵着一个七八岁,扎着一条总角辫的童子,走了出来,他们对刘彻拜道:“名女赵邵氏(赵氏)拜见家上,恭问家上金安!”

    那个童子也似模似样的躬身跪下来,道:“童子赵过恭问家上金安……”

    刘彻一看,就感觉有意思了,这样的答礼细节,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培养出来的啊。

    这套礼节,不是贵族,左庶长以上爵位的家庭,断然是不会的。

    因为这是正宗的觐见皇室的礼仪。

    而这二大一小能行礼行的如此流畅,不得不让刘彻深感怀疑。

    他眯着眼睛看着这三人,忽然问道:“赵邵氏,抬起头来,让孤看看!”

    为什么这么说呢?

    原因很简单,刘彻看着这女人的身材,忽然感觉她确实跟志玲姐姐好相似啊!

    当然,为了防止出现后面看着像魔鬼,前面一看果然是只鬼,刘彻就果断的下令了。

    那妇人闻言却是非常害怕,颤抖的抬起头。

    “家上有何差遣?”赵邵氏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本身身体不好。

    但是,她的脸型几乎是完美的瓜子脸,她看上去似乎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面容白皙,并不像此时同龄的妇人那样,因为耕作和忙碌,而变黄,出现各种斑点,简直可以用毫无瑕疵来形容。

    更吸引刘彻的是,她没有用此时的任何流行化妆品,素装淡裹,别有一番清新的味道。

    加之,她身材丰腴,饱满的胸脯因为紧张或者害怕而抖动,让刘彻心中有种发现了小清新的感觉。

    这样的美人儿,即使在后世,那个整形技术发达的世界也是少见的!

    刘彻呵呵一笑,问道:“赵邵氏,东陵侯是你什么人?”

    赵邵氏闻言,恐惧的垂首道:“回禀家上,先祖父大人,讳平!”

    “名门之后啊!”刘彻笑了笑,他心中已经得到答案了。

    东陵侯邵平,当年唯一一个活跃在汉初政坛上的农家代表人物。

    他的曾外孙赵过继承他的衣钵,将之发扬光大,创新,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你要知道,邵平栽种的西瓜,那是当初汉室制定用瓜。

    即使如今,邵氏的后人所载的瓜也是贵族们的最爱。

    至于刘彻为什么会知道这赵邵氏与邵平有关系,原因很简单,刘彻前世有个忘记了叫什么名字,连样子都忘记了的炮友曾跟他说过,邵平家族有一项独门美容秘技,据说能做不到不施粉黛而面容有泽。

    这个少妇的脸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用了邵平研究出来的美容秘术,才能保得如此这般!

    刘彻向前一步问道:“邵氏虽然家道中落,但也不至于如此吧?”

    “民妇与先夫乃是私奔……”面对太子,赵邵氏根本不敢隐瞒,因为这种事情只要去查就肯定能查出来!

    “哦……”刘彻点点头:“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