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汉室还没有厘卡、收费站……

    而褒斜道,是连接蜀郡与关中的交通要道。

    想从蜀郡进入关中,就必须走这里!

    可那褒斜道,并不好走,而且年久失修,早已不堪重负了!

    是以,汉室建立以来,整个蜀郡一直在呼吁,朝廷凿开褒水与斜水,将这两大水系连接在一起,一则灌溉关中土地,二则,蜀郡的丝绸、铁器还有盐、粮食就可以顺着这条渠道输送到关中,不仅如此,关东的漕粮也可以通过蜀郡输送,比之走山峡要快的多,也方便的多。

    但是,褒斜道工程,难度非常大,而且水流湍急,暗礁众多,想要凿开,在目前来说,技术上存在很大的障碍。

    这事情要是成了,程郑婴知道,他的商品就能轻易的进入关中流通,像什么筰马僰奴什么的,更是可以快速的进入关中市场。

    虽然程郑婴没有意识到,但他的本能还是告诉他,市场才是他财富的来源,市场越大,赚的钱就越多!

    “殿下,朝廷真要凿通褒斜道?”程郑婴忍不住问道。

    这事情太重要了!

    褒斜道一旦凿开,关中与蜀郡就不存在障碍了。

    两地百姓可以正常往来,不需要受制于陡峭的山路。

    刘彻笑了笑,没有回答。

    保持神秘,是统治者对付下层的不二法门,如今刘彻也多少摸到了些皮毛!

    第277章 收编

    当刘彻带着程郑婴出现在关中的擅权们面前时,这些平日里习惯了和官府打交道的老油条们闻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味道。

    “那是谁?”有人悄悄的议论起来。

    作为官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家伙比像当官的更像商人,而官僚自然会对一切新人新事万分敏感。

    尤其时像刘彻的身份,身为太子,不出意外,假以时日必然登基成为这个国家真正的主宰!

    这些人怎么能不关注呢?

    但是,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能给出答案。

    毕竟他们是擅权,工作需要将他们限制在一个个狭小的地域,平时基本不大可能会离开自己的辖区。

    说老实话,也就是这次刘彻下令让他们来上林苑,他们中的许多人才第一次认识了这么多的同行,相互“交流”了许多心得。

    刘彻却是微微笑着看着这些擅权。

    通过与程郑婴的交谈,让刘彻知道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在蜀郡,最起码,程郑婴控制的擅权,其实大部分不是程郑婴的族人。

    根据程郑婴所说,要培养出一个擅权,相当困难。

    不止要有能力,还得有人望!

    因为所有的擅权都是通过当地市集的商铺选举产生的。

    虽然可以勾结地方官强行任命一个擅权。

    但是,假如派去的是个纨绔子弟,成天斗鸡走狗,不务正业,也不能维护当地商人的权益,甚至会有损当地商人的权益,那么,不管这个擅权背后站的是谁,也肯定hold不住场面,一旦惹起众怒,地方上的商人去求地方的三老出面,跟朝廷小报告,那一切就都完了!

    是以,一般的擅权,其实都是各个家族的家奴中的优秀人才或者干脆就是通过联姻方式,从外部吸取血液,补充进家族内部的。

    至于家族内部?

    安逸和富庶的生活,早就把大部分的家族后辈变成了纨绔子弟。

    即使侥幸出了一个可造之材,那肯定是放在身边精心栽培,作为继承人培养,那里可能随便丢出去,放到一个县去做土皇帝?

    虽然关中与蜀郡,生存方式不同,环境也不同。

    但刘彻相信,在场的大部分擅权,应该也跟蜀郡的擅权差不多。

    因此,与其说他们是某某家族的人。

    倒不如说,他们与所属的家族不过是各取所需。

    大家族靠着他们,获取地方的利益,垄断某些产业,而他们则在该家族的羽翼慢慢长大,等待着破茧化蝶的那一刻。

    在汉室的历史上,有着太多的这样的榜样了。

    譬如,最初大名鼎鼎的季布为了活命,卖身给朱家做家奴,连名字都改了。

    后来,有了名望之后,季布就破家而出,恢复本名。

    嗯,季布的例子可能没什么代表性。

    那么,马上就要登上历史舞台的灌夫,就很能说明,此时家奴与豪族之间的关系了。

    灌夫最初是颖阴候灌婴的家臣之子,本姓张。

    吴楚之乱中,灌夫以军功被拜为中郎将,从此就摆脱了颖阴候家族的控制。

    又如后来的卫青,就是一个奴隶逆袭的经典,后来更娶了原先的女主人,简直励志无比!

    这些例子都说明,即使是奴仆,也并不会真的甘心一辈子当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