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少府、内史衙门等关键部门。

    这就像后世,某位副市长虽然排名靠后,也没入常,但手里面的权柄,却一点也不小!

    刘彻听完晁错的介绍,强行将这十五人的名字、样貌、籍贯、履历全部记在心里。

    像御史大夫衙门这种实权机构中的话事人,记熟了总没有坏处,指不定哪一天就可能需要找其中一个帮忙。

    “孤今天来,不满晁公,确实是有一事想请晁公帮衬……”刘彻拱手对晁错笑道:“不知晁公愿不愿意?”

    晁错听了刘彻的话,当着手下人的面,他敢说自己不愿意嘛?

    当然,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拿话要挟住了,那晁错也混不到今天的位置。

    晁错看着御史们,呵呵笑了笑,吩咐道:“诸公自去忙吧,有事,自有人来传唤!”

    “诺!”众御史纷纷起身,对刘彻和晁错躬身一拜,然而各自退下。

    等御史们全部走了,晁错又让下人关闭门窗,同时挥手让本来在殿中伺候的下人和差役尽数退下。

    “家上,到底何事?”等整个大殿变得清静了下来,晁错这才转身,看着刘彻,眼中却是无比凝重。

    晁错自然知道,刘彻堂堂一个太子,居然都要亲自上门拜访,拉下脸面来求了。

    这事情,可小不到哪里去!

    搞不好,他这个御史大夫都可能hold不住!

    而他晁错跟刘彻这个太子又没有什么厉害关系。

    不是说刘彻倒台了,他这个御史大夫也没安生日子过。

    恰恰相反,倘若刘彻倒台,受损的可能是死对头袁盎!

    既然如此,假如刘彻不拿出点什么东西的话,他晁错可就懒得当圣母了!

    刘彻见此情景,也知道,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但刘彻一点都不担心晁错不肯帮忙这种事情。

    官僚阶级是刘彻的敌人,又何尝不是晁错的敌人呢?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刘彻沉吟片刻,看着晁错,道:“此番前来,确实是要麻烦晁公,准确的说是要麻烦晁公麾下的御史中丞……”

    刘彻将袁盎告诉给他的事情,对晁错复述了一遍。

    晁错听完刘彻的话,沉思了起来。

    刘彻的意思,晁错很清楚,无非就是让他命令御史中丞杨奋去把关中各县令、县尉以及内史衙门的大小官员叫来训话。

    用御史中丞的权柄给关中各县县令施压。

    让这些县令回去管好那些手下的亭长和游缴。

    这个办法也是刘彻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一个解决办法。

    正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整个官场就是一条完整的生物链。

    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毫无疑问是刘彻这样的皇室成员。

    但,偏偏有时候个头大,未必对付得了小虾米。

    就好比狮子奈何不了打洞的耗子一样。

    真正能管得了关中各县得那些亭长和游缴的,只有他们各自的顶头上司,县令和县尉。

    因为,汉室的制度,亭长和游缴,是由县令任免的。

    这些家伙的乌纱帽就捏在上头的县令和县尉手上。

    而县令和县尉的乌纱帽,恰恰捏在御史中丞手上。

    尤其是现在接近年关,马上就要考绩了,这些县令县尉是回家种田还是高升或者嘉奖留任,全系于接下来的群臣会审。

    而在这其中,御史大夫衙门将发挥重要作用。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这些县令、县尉的仕途,取决于御史中丞给出的评价。

    “家上,此事有些棘手啊……”晁错沉思片刻后,却摇摇头,对刘彻道:“请恕臣爱莫能助!”

    刘彻听了,瞳孔微微睁大,心里头不免有了些怨言。

    但想了想,刘彻觉得这也正常。

    毕竟,从开始到现在,刘彻跟晁错就没尿到一个壶里……

    人家没那个义务给刘彻来擦屁股!

    只是……

    要说能坦然接受,那才有鬼了!

    是人都会有种地球肯定是围着我转的想法。

    但凡有人违逆自己,就算是普通人,心里头多少也会有些不舒服,更何况刘彻还是太子,每一个上位者,都是极端自我和自私的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