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霸拦下他,问道:“慌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使者看了一眼恒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恒将军,大事不妙了,楚王刘戊两日前,在长安北阙现身了,还向当时在北阙之下的诸侯使者与藩国君王、长安臣民宣布……”

    那使者哭丧着脸道:“说是大王派人刺杀于他……”

    “啊……”恒霸目瞪口呆。他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王不是说,长安天子谋害了楚王,所以,才起兵讨还公道的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楚王刘戊还活着?

    那大王给他上的谥号岂不就成了一个笑柄了?

    这事情要是真的。

    那……

    恒霸已经不敢去想接下来的事情了。

    倘若刘戊活着,那,这次的起兵,就变成了吴王自己的独角戏了。

    更可怕的是,在这个戏里,吴王演的是丑角。

    恒霸很清楚,此事,对整个吴楚阵营打击有多大。

    旁的不说,那些楚军恐怕就要生出些别的心思了——虽然他们本来就有着各种小九九……

    更糟糕的是,就是吴军,恐怕也要士气大跌。

    从堂堂正正的正义之师,到居心叵测,图谋叛乱,颠覆天下的乱军。

    这两者士气的差距可是非常大的!

    恒霸已经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了。

    恐怕……

    大王会在急怒之下,失去理智,在没有做好准备之下,就渡江进攻梁国。

    而这……

    “一定会发生!”恒霸在心里说。

    对于未来,对于前途。

    恒霸此刻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恒霸摇了摇头。

    现在回头想想,从起兵开始,就有着种种的诡异。

    譬如,楚王刘戊究竟死没死,长安那边都没消息传出,可大王却一口咬定刘戊是被长安天子谋害了。

    恒霸并不笨。

    此刻,他心里跟镜子一样敞亮。

    恐怕,长安的楚王没有撒谎,是大王指使人谋刺楚王。

    可问题又来了。

    既然大王敢起兵,那肯定是知道了,楚王已死的这个事实。

    那长安的那个楚王又是怎么回事?

    恒霸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脑子都凌乱无比了。

    他已经无法理清楚这其中的头绪了。

    ……

    时间回到两天前。

    这一天,阳光明媚,秋风飒飒。

    长安的北阙,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

    更因为最近未央宫诡异的戒严,使得长安什么样的流言都冒出来了。

    甚至有人传说,天子在未央宫遇刺。

    此时,忽然,宫墙上的编钟响了起来,一连响了九下。

    这是天子出现的预兆。

    于是,北阙附近的官吏以及民众,在听到钟声后纷纷走出家门,聚集到北阙城楼下的街道上。

    密密麻麻数万人聚集在一起,让附近执勤的卫兵也骤然紧张起来,好在,之前得到了命令,因此,也算有所准备,数千的卫兵在北阙附近建立人墙,维护着秩序。

    在无数人的翘首以待中。

    汉家天子出现在了宫墙之上。

    于是,百姓与官吏以及诸侯国的使者,纷纷跪下来叩首:“草民(臣)拜见陛下!”

    实在是当今天子在长安,几乎很少有不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