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故作惊讶的啊了一声,道:“孤原以为昆人已属匈奴,不想,昆人竟然自成一国,真是让孤好生唏嘘……”

    那乌孙大禄自然就被勾起了好奇的心理。

    连忙问道:“汉朝太子是竟然还知道我乌孙的旧称?”

    刘彻听完翻译,就呵呵一笑,道:“昆人在我中国早有记载,出生西戎部落,孟子有云:惟仁者能以大事小,是故汤事葛,文王事混。混在我国,也可以解读为昆,是以我国一直以为匈奴昆邪王就是当年记载的昆人后代!”

    乌孙大禄听了杨毅的翻译,于是,就跟杨毅问起了西戎是什么?孟子又是谁?

    杨毅在得到刘彻的准许后,就将这些事情对乌孙大禄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乌孙大禄听完,拳头握得紧紧的,牙齿咬的咯咯的响。

    心里面狂骂匈奴祖宗十八代。

    此刻的匈奴,在这个年轻的乌孙王族心里,几乎就跟后世宇宙强国思密达在天朝人心中差不多了。

    说卑鄙无耻,都可能是轻的了!

    刘彻见了,呵呵一笑,这挑拨离间,还是用的不错!

    感谢太史公!

    若没他老人家喜欢在史记里给西域双雄匈奴跟乌孙找祖宗,刘彻还真没办法达到现在的效果。

    其实,乌孙跟匈奴,这两个民族,在最开始可能还真跟中国的祖先有那么一点关系。

    天知道呢!

    反正,最初的人类都是从非洲走出来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八十万年前,全球民族是一家!

    但在大禄心里就不一样了。

    当他得知,自己的祖先居然有着那么辉煌的过去时,真是激动万分。

    对于乌孙这样一个新生的强国来说,最缺乏的,就是他们缺失了自己过去的历史,他们找不到一个可以寄托的精神信仰。

    尤其是,乌孙地处过去月氏人的地盘,国内民族成分及其复杂。

    说句不客气的话,现在的乌孙,其实就是一多民族混居的国家。

    而且关键是,作为统治阶级的原乌孙族人越来越少。

    塞种人跟月氏人在乌孙国内占据了绝对多数。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禄得知了自己的祖先居然曾经让强大的中国天子也尊重,并且有着长达千余年的辉煌过去时,可以想见,他有多么激动。

    这样的情况,大概可以跟宇宙强国忽然在某本古籍上看到擅君的名字一样激动。

    管它是神话还是怪志呢?

    拿回去先用着!

    自然,对匈奴的感观,就不可避免的下降了。

    麻痹的匈奴人,占了我们的祖地不还也就算了,连我们祖先的历史都要霸占。

    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得啊!

    当然,这样的想法,他也就只能埋在心里。

    现在,整个乌孙加起来,也不够强盛的匈奴一个指头。

    匈奴人现在一个强大的部落,就拥有数个万骑,比乌孙全国的骑兵加起来还多!

    而且,匈奴人在乌孙国内也有着许多的代理人。

    甚至,有的乌孙贵族,干脆本身就是匈奴人。

    是以,这一切的不满,大禄只能深埋心底。

    但,不满的种子已经种下,它会在仇恨中萌芽,以嫉妒为养料,贪婪做灌溉,欲望为土,不服为根。

    总有一天,它能长成一颗参天大树。

    刘彻自然懂得见好就收。

    他的时间宝贵,现在,匈奴的使团大部分人被他老爹牵制在宣室殿,但,为了不激怒匈奴人,防止被匈奴人发现,刘彻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与这乌孙大禄达成某些关键性的交易。

    于是,刘彻笑着道:“这么说来的话,贵我两国,百余年前还是邻居,千余年前我们的祖先甚至以兄弟相称,并肩作战。我国有句话叫做,四海之内皆兄弟,不知大禄以为如何?”

    刘彻说完就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当然,还有句话,刘彻忘记告诉他了。

    在中国,还有另外一句更加有名,在后世堪称大杀器的名言“自古以来,某某就是中国神圣不可侵犯的土地”。

    乌孙大禄听完翻译,笑着点点头。

    他也有着迫切的跟汉朝做某些交易的需求。

    汉朝的丝绸,精美的铜器,在西域,是最暴利的行业。

    即使是他也垂涎欲滴。

    只是,一直以来,这个买卖都被匈奴人独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