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割一割韭菜了。

    刘彻低头沉思一会,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陈年往事的时候。

    打败了刘濞以后,这些事情,有的时间秋后算账。

    现在,为了稳定着想,不管是刘彻也好还是他的皇帝老爹也罢,都不会去追究这个事情到底谁来负责。

    目前的关键,就是保住沛郡,尤其是沛县和丰县。

    不然,祖宗的龙兴之地都被人占领了。

    那长安的脸就真的要丢光了!

    刘彻挥挥手,道:“卿先下去罢,孤要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也就不管杨信,径直朝着甲观的大殿而去。

    托刘濞造反的福,刘彻的粮食保护价政策,彻底没人敢下绊子了。

    从朝堂一直到地方,一路绿灯。

    许多人都将此事看成是皇室为了笼络民心而实行的福利政策。

    因此,多有配合甚至助益。

    随着粮食收购的顺利进行,两千多万枚五铢钱,也因此顺利流入市场,金融的杠杆力量开始发生作用。

    因着这一批新钱的流通,加上朝廷旗帜鲜明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是以,尽管此刻天下动乱,但关中的粮价,却并未波动。

    一石新米在长安直市的粮铺之中,现在售价五十五钱。

    这个价格只比去岁新米上市后的米价略高,远远低于前世吴楚之乱时,长安米价一石一百余钱的高峰。

    因为此事,刘彻这个太子彻底的在关中民众中打下了名望基础。

    许多百姓因此对刘彻是太宗孝文皇帝指定的隔代继承人这个传言,更加深信不疑。

    非是太宗孝文皇帝指定的隔代继承人,天生的仁厚之君,安能如此关心小民?

    老百姓,就是这么的淳朴。

    而在此时,名望就是太子的翅膀,甚至是利刃。

    像前世,刘荣名望不咋的,是以,能被皇帝轻易废掉。

    而像惠帝,即使刘邦想废,也是掂量了许久,终究不敢下手,又如小猪的太子刘据,因为有一个仁厚之君的名声,所以,在江充要逮捕他时,他能狗急跳墙,差一点就能重演沙丘事变或者玄武门故事了。

    刘彻来到甲观,是来审查最近一段时间太子宫里里外外的账目的。

    他很清楚,身为上位者,他只需要抓住两个关键就足以让下面的人乖乖听话。

    第一个是人事。

    第二个是财政。

    抓好这两个事情,就不怕下面的人玩手段,耍阴谋,甚至尾大不掉。

    第319章 板甲与人才

    刘彻走进甲观的殿堂之中,就只见到,数十位低阶官僚,正在埋头计算着那些堆在殿中,像个小山一样的支出账簿。

    太子宫重新运作起来,至今不过两月余。

    然,产生的账目,却已经堆积如山。

    这宫里面上上下下,茶米油盐酱醋茶,事无巨细,都记录在这些账簿之上。

    见到刘彻来了,正在督促的张汤与颜异,连忙迎上前来。

    作为刘彻捣鼓出的门下省的负责人,这些账目的核算与监督,就是他们的职责。

    最近两天,张汤与颜异几乎是衣不解带的蹲在这甲观,一笔一笔的清算和查核支出的钱粮。

    这是一个笨办法,也是一个很有效的办法。

    这两日的审核结果是,刘彻的太子宫里,少了七八个人。

    都是些企图伪造账目,浑水摸鱼的蛀虫。

    想到这个,刘彻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这太子宫,才开张呢,就出现了贪污之人。

    往后还得了?

    为了杀一儆百,刘彻对那些被揪出来的家伙,也是毫不留情,统统发落到廷尉衙门待罪。

    “今天可有发现些什么问题?”刘彻一见面,就开门见山,问道。

    张汤与颜异私下里相互看了一眼对方,苦笑了两声。

    这两日,他们两个的名声,算是坏掉了。

    因为接连的将人往廷尉衙门丢,这太子宫上上下下,都在说他们两人“不顾同僚之情”“没有人情味”。

    张汤跟颜异,只觉得,自己真是冤枉。